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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前一黑, 二人就出夢了。
大師兄,你快抽我一嘴巴, 讓我看看, 方才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先找出金蓮要緊,有了金蓮,你這脖頸上的金圈就能取下來了。謝霜華如此道, 抬手將洛月明掐臉蛋的手摁了下去,我還以為,柳儀景是金蓮化身,沒曾想他當初居然舍棄了那金蓮尾隨我們下界,也許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洛月明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總覺得就是一種緣分吧。
二人才一出夢,就聽外頭吵鬧聲不斷,一個弟子打外頭闖了進來,一頭撲在地上,急聲道:大師兄,洛師兄!仙門三十六宗打上門來了,正在校場!說是無論如何,也得交出越師兄!裴師兄已經去了!這會兒快打起來了!
什么?還真敢闖山?!當我們天劍宗是沒人了?
洛月明一聽,立馬氣憤不已,同謝霜華飛速對視一眼,雙雙往外行去。
還沒至校場上,離得老遠就看見底下烏泱泱的一群人,各門各派扎成一堆一堆的。
衣著不同,裝束不同,連宗門的旗幟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們現在每一個人都神情激憤,紛紛叫囂著,要天劍宗交出人來。
天劍宗縱徒行兇!屠戮了整個道宗!如此窮兇極惡之人,如何能留在修真界?
越清規下手如此歹毒,簡直不配為人!
五個師兄弟,四個都不是好東西!斷袖不說,還修煉邪術!
我早看洛月明不對勁兒了,從前還以為他只是個斷袖,沒曾想他還助紂為虐!竟為了保越清規,還大肆打傷道宗的弟子!
聽說道宗的宗主死得極慘,被其一劍穿身而死!連句遺言都未來得及說!
他們還偷習禁術,操縱尸群,血踏道宗,綁來無辜弟子,在破宗時,那些弟子被群尸撕扯成了碎片!如此惡行,天地不容!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當眾問罪!
洛月明與謝霜華到時,聽了一耳朵這種叫囂,更為令人驚奇的是,饒是場上都叫囂得如此之兇猛激烈了,道宗卻一反常態,死氣沉沉的。沒人站出來聲討。
大家快看!洛月明和謝霜華來了!
看見了,看見了!那個誰,不就是天生爐鼎之體?哎呦,小模樣生得不賴嘛。
他們兩個還真是一根藤上的瓜,無論走到哪兒都形影不離的!
洛月明才一落地,恰好就聽見有人陰陽怪氣地評價他和大師兄是一根藤上的瓜,當即一樂,暗道,道侶本就是如此啊,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難道不是修真界信奉的姻緣么?
再說了,這一 、二、三、四、五等等宗門,一眼瞥過去,洛月明都不知道都是哪個宗門的人,總覺得似曾相識,但就是眼生。更不知道,道宗自己都不出言聲討,反而是與道宗一向不太對付的宗門,譬如昆侖派,蒼墟派等等,叫囂得最為厲害。
大有一副打斷連著筋,大家都是一家人,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兄弟似的。
實話實說,洛月明上一回看到仙門三十六宗這般齊心協力,還是秘境圍剿他和大師兄的那次。
一群人急火火的,說什么也要把他生擒了,就想得到他的天生爐鼎之體。
怎么才這么短短幾個月,風水輪流轉了,又轉到了越師兄那里。
可見,人生的機遇就是如此的奇妙。
洛月明,你果真出來了!上回你發瘋一般,打傷了道宗眾多弟子,這賬怎么算?
一個素未蒙面,穿著一身洛月明根本不認識的宗袍的男修,氣勢洶洶地站了出來聲討。
洛月明想了想,反問他:你也是道宗的弟子?
你什么眼神?我穿著本門的宗袍,你竟也不認識?
不認識,我若是認識,那就不問你了啊。頓了頓,洛月明很嫌棄地道:而且,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向我興師問罪?
你!
好了,下一個。
洛月明,那本座與你師尊是一個輩分,本座總該有資格上門興師問罪了吧?這回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修,站在昆侖派的旗幟下面。
洛月明一見此人,就覺得分外的親切,這不就是昆侖派的掌門黃大狗嗎?從前見過的,洛月明還狠狠揍過他的。
想不到這貨還敢來天劍宗,還滿臉縱欲過度的模樣,一看這陣子就沒少同爐鼎雙修。
洛月明當即就驚詫地問道:黃宗主?!你還沒死吶?
你你胡說什么?!本座怎么可能會死?!
哦,原來還沒死,但我想你老肯定記性不太好,當初天劍宗商討如何處置蒼墟派的宗主,仙門三十六宗皆到此,當時好像出了點狀況是什么狀況來著?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在場有哪個英雄好漢可以站出來,大聲告訴我?
此話一出,滿場一片死寂。
當初那事鬧得不可謂不大,在修真界沸沸揚揚,基本上人人皆知黃宗主私底下是什么德行,但有這方面癖好的惡人多了去了。
這要是深究起來,只怕牽連其中的人非常之廣,仙門三十六宗的宗主長老,也怕是嫌少能獨善其身。
因此,也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沒曾想洛月明竟然也不怕事兒,當眾又給提出來了,一時之間,竟也沒人吭聲。
忽聽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我知道!當初在天劍宗,黃宗主真可謂是顏面盡失,所行所為有愧于宗門,有愧于天地,不羞愧自刎,竟還有臉來天劍宗!
眾人尋著聲音望了過去,便見一行人緩步行來,沿途的宗門紛紛退散,讓出了一條小道來。
洛月明定睛一看,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當初救下的徐憶軒,想不到這小姑娘竟然領著扶音谷的弟子遠道而來。
短短一陣子未見,徐憶軒仍作男人的打扮,可也許是經歷了她父親的死,以及知曉了宋子軒的死因,好似一夜間長大了,身姿都挺拔了許多。
身著一襲墨色長衫,發冠上流光璀璨,手里攥著一把銀白色長劍,身后的弟子亦步亦趨地跟著,隱隱有了一宗之主的風范。
一入場,徐憶軒就讓人舉起扶音谷的旗幟,不卑不亢地同左右道:扶音谷第二十七代宗主,徐憶軒,見過各位宗主!
扶音谷的?徐憶軒?哦,是那個病秧子少主!聽說打小就有病的那個!
我只聽說過宋子軒,沒聽過什么徐憶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