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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笑,不僅徐憶軒愣住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場上氣氛頗為詭異。
想不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洛月明!
洛月明心道,自己的名聲大不大,那他還真就不知道,即便名聲大,想來也不是什么好名聲。
現在修真界誰人不知,他是謝霜華不惜切,哪怕是背叛師門,也要袒護到底之人。
又有誰不知道,他是天生爐鼎之體。
洛月明才不會傻到,覺得自己是靠無敵的人格魅力,才讓徐宗主對他記憶猶新的。
是啊,我就是洛月明,徐宗主有何指教?
徐宗主劍逼退了徐憶軒,笑容頗為冷冽:聽聞你是天生爐鼎之體,真是百聞不如見。怪不得能讓謝師侄破了無情道,果真生得表人才!
洛月明:
這死老東西難道是在夸贊他的容貌過人么?
不知道為什么,從前有人這么夸他的話,那么他還挺高興的。
可現在不管是誰這么夸他,他都想撲到大師兄懷里大哭場。
他媽的,這哪里是在夸他,分明就是饞他的天生爐鼎之體!修道之人誰不知道,天生爐鼎耐草得很,有傷草草,瞬間就能恢復靈力,沒傷也草草,還能提升修為。
哪怕是不修道之人,若有機遇抓著天生爐鼎草弄番,強身健骨不說,還能延年益壽。
就連妖魔鬼怪見了天生爐鼎,也要走不動路的,畢竟天生爐鼎般都貌若好女,尤其在床笫之歡上,往往都能給對方帶來極致的愉悅。
但凡自制能力差點的,恐怕旦沾上就無法抽身了。
洛月明對此也很無奈,每每和大師兄在處,兩個人就跟干柴似的,點就燃。
而且旦親近,所有的事情就發不可收拾起來。
前日住在客棧,他便與大師兄同住間,差點沒把床榻給震塌,為了不讓旁人察覺,洛月明只能厚著臉皮提議,讓大師兄抱著他,尋處荒郊野嶺盡情享樂。
然后在尋去荒郊野嶺的路上,兩人都未曾分離,輾轉來至了荒郊野嶺,行盡了不可言說之事。
現在想想就讓人臉紅。
勢必,為了遮掩身上的氣味,洛月明不得不隨身佩戴香囊,防止被人察覺出了端倪。
眼下被徐宗主這么夸,洛月明忍不住攥緊拳頭,不悅道:是又如何?同你有何相干?
同我自然相干!好啊,你們竟然敢對本座的女兒下毒手,不知給她下了什么蠱,竟讓她對本座動手!本座今日必定代柳宗師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語罷,徐宗主震手腕,憑空挽出凌厲的劍花,冷笑著道: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動手,將人生擒了!
這就著實有些為難這些弟子了。
來,實力懸殊,真心打不過啊。
二來,路上眾人結伴,他們早已認定謝霜華等人是好人,焉能動手?
三來,他們也在猶豫,對宋子軒的死,極為惶恐不安。
遂時間面面相覷,沒有個人動手。
卻聽徐憶軒哈哈大笑起來,冷冷道:師尊,這么多年了,你還真是點沒變!明明知道師弟們打不過,還非逼著他們沖鋒陷陣,無非就是仗著天劍宗的弟子不可濫殺無辜,師尊好趁機出手。倘若在打斗的過程中,出現了任何差錯,師尊還能對外宣稱,天劍宗的弟子誅殺了他們,可對?
徐宗主的眸色冷,當真被猜中了心思,但表面上并未顯露,只是抬眸深深凝視著徐憶軒的臉,聽她的口氣,總覺得似曾相識,可又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余光瞥見底下那些弟子紛紛往后倒退,看就是不肯動手,臉色不由陰沉了幾分。冷笑道:胡說八道!阿軒,你是被他們迷住了,本座不怪你,待本座將他們擒住,替你討個公道!
語罷,竟執劍沖著洛月明襲來。
洛月明暗罵句臥槽,不知道為啥,明明是扶音谷的門中秘事,為啥要把氣撒在他的頭上,還二話不說就對他出手。
難不成真把他當成軟柿子,想捏就捏,想按就按?
當即也不廢話,心念動,長劍入手,眼前驀然道白影襲來,謝霜華手將他護住,提劍擋。
錚的聲,劍光四溢,強勁的靈力宛如沸騰的開水,在眾人周身冒著氣泡,街道兩旁的陳設也瞬間化作了齏粉。
謝霜華護著洛月明往后滑行了數丈,這才堪堪挺穩,手里的長劍嗡嗡作響,虎口都有些輕微的酥麻。
想不到這個徐宗主修為不低,絕不僅僅是個風流浪客。
同樣感到驚詫的還有徐宗主。他本以為方才招,足夠將兩個人重傷,誰曾想不僅未能傷到二人根毫毛,反而被強勁的威勢沖出去數丈,要不是及時收手,恐怕就要當眾出丑了。
原先徐宗主還對謝霜華頗為不齒,覺得傳聞或多或少有點吹噓了,謝霜華即便修為再高,今年也不過二十余歲,此前打贏了柳宗師,指不定是柳宗師顧念師徒之情,才故意放的水。
現如今才知,柳宗師點沒放水,幸好沒放水,否則還不得被謝霜華當眾誅殺了!
而且,謝霜華方才只是防御,并沒有出招,身后還有個修為同樣不弱的洛月明,以及眼神凌厲的道長,甚至是不遠處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徐憶軒。
他個人同謝霜華過招,都不定能贏,更何況是同四個人打,根本沒有勝算。
大意了!
徐宗主攥緊了命劍,心里懊悔自己大意了。
幫徒弟光人多,實際上點用都沒有。
他有點懊惱,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別人的徒弟在外獨戰群雄,自己的徒弟畏畏縮縮!
除了可以隔三差五傳喚幾個徒弟侍師之外,簡直毫無用處!
你修為倒是不弱,想來平日里沒少同你身后的少年雙修罷?徐宗主橫豎也沒打算讓在場的弟子們活命,也不再裝模作樣了,出言冷嘲熱諷道:想不到天生爐鼎之體,竟有這般奇效,若是落到了本座手里,本座倒想好好試試,天生爐鼎到底是何種滋味!
眾扶音谷弟子驚恐地面面相覷,失聲喚:宗主!
徐宗主不應,橫豎就是幾個廢物,容貌又不美,留著也沒什么用,聞聲劍就揮了上去,意圖先殺人滅口,再想辦法脫身。
洛月明暗罵這死老東西心狠手辣,忙與謝霜華出手相助,長情拂塵擋下溢散的劍氣,怒道:你這老畜生竟然連徒弟都不放過!你枉修正道,枉為人師!
哈哈哈,正道,什么是正道!在這個修真界,本就是強者為尊!等你什么時候坐到了本座的位置上,才有資格討論什么是正道!
徐宗主未能得手,臉色越發陰沉下來,忽聽嗡的聲,道勁風襲來。
偏頭躲閃過去,抬手接,竟是支玉簪。
這是這是徐宗主的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連聲音都變了,玉簪,玉簪!
他轉頭怒視著徐憶軒:你到底是誰?快說!
我是誰,師尊當真不記得了嗎?
你你是阿軒?
阿軒?師尊指的是哪個阿軒?是她徐憶軒,還是我宋子軒?
半空中,徐憶軒面容猙獰可怖,俊秀的五官都糾在了起,用根本不屬于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師尊,你害得阿軒好苦啊!師尊!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真是點沒變!還是那般自私虛偽,陰險毒辣!可恨我生前未能及時明白!我死不瞑目!
阿軒阿軒你你怎么回來了!不對,你不是阿軒,你不是他!他早就
他早就死在了靈獸口中,可對?宋子軒步步緊逼,咬緊牙關質問,師尊,您當時看見了,對不對?您當時定在某個角落里,親眼目睹了,是也不是?阿軒真的好痛啊,師尊分明都看見了,為何不救我,為何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