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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嘔
他實在沒忍住,身子一側(cè),干嘔起來。空蕩蕩的胃里什么都沒吐出來。
轉(zhuǎn)頭一看,謝霜華竟然泰然自若得很,都這種時候了,還這般面不改色,臨危不懼。
洛月明不經(jīng)感慨,這年頭爐鼎文里的高危職業(yè),都這么牛氣哄哄的。
一看就是見識過大風(fēng)大浪的男人。
遂趕緊站好,面上一副我是個成熟男人一點都不怕的模樣,往大師兄身前一擋,滿臉正色道:大師兄小心!我保護你!
謝霜華不語,目光極其敏銳地落在血池里,那里咕嚕嚕地冒著血泡。
忽然,往前走近,洛月明亦步亦趨地跟上。
謝霜華似乎嫌臟,一揮衣袖,自血池里飛出一具血淋淋的東西來。
洛月明定睛一看,竟還是個挺完整的人,不過缺了一條手臂,趕緊上前一探,竟還有鼻息。
渾身血肉模糊,唯有身上的衣衫還能證明其身份。
正是蒼墟派的弟子。洛月明趕緊從旁喚道:醒醒,快醒一醒啊!
此人丟了條胳膊,又在血池里泡得太久,早已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了。
一聽見洛月明的聲音,回光返照一般地彈了起來,一把攥緊他的手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能不能放他出來!
之后頭一歪就去了。
此番變故不過瞬間,竟有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慘死在自己面前。
洛月明有點難以接受,腦子嗡嗡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再回過神時,便聽一聲轟鳴。
抬眸與謝霜華對視一眼,提劍便尋著聲兒追去。
待二人到時,里頭的人已經(jīng)打成了一團。
流火被一具兇尸掐著脖頸,狠狠往半空中一舉,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表叔,我我是你遠房遠房侄兒啊!
裴玄度甩著長鞭在一旁罵:他已經(jīng)變成了兇尸,是沒有感情的!別說是喊他表叔,你就是跪下來喊他爺爺,也是無用!
洛月明一進來,就聽到這句,竟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不明白都這會兒工夫了,流火還同一具兇尸套什么近乎的。
當(dāng)即一聲厲呵:呔!你這個兇尸,快放開流火!
隨即飛身而起,嗖嗖十幾張驅(qū)魔符飛了過去。哪知這兇尸竟頗有幾分能耐了,壓根不怕驅(qū)魔符,反而將流火舉在半空中,作勢要將人砸成肉泥。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柄長劍飛掠而去,錚的一聲,一劍削了兇尸的手臂,流火跌落在地,順勢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住。第一句就是:快快快,攔住他,千萬不能放他出去!
裴、越二人一見謝霜華來了,登時面露喜色。越清規(guī)驚喜道:太好了,有救了,大師兄來了!
洛月明尚且未從大師兄怎么這么厲害的驚愕中反應(yīng)過來,再一抬眸,便見謝霜華與那兇尸打了起來。
要知道兇尸都是毫無人性的,就算將其剉骨揚灰,也不會感到半分痛楚的。骨骼更是堅硬異常。
洛月明怕他受傷,忙要沖上前,哪知流火飛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大聲道:洛公子!你不能過去!表叔生前修為高深,死后成了兇尸,更是力大無窮啊!方才我們幾個人都打不過,你上去就是送死的!
話音未落,便聽咔擦一聲,大師兄竟單手鉗著兇尸的手腕,生生將對方的胳膊擰了下來。
流火:
洛月明:
眾人:
啪的一下,摔到地上,那手臂還能動彈,在地上摸索著,還要回到兇尸身上。
洛月明將流火推開,一劍刺向鬼臂,甩出一張明火符,大火熊熊燃了起來。
再一回身時,便見謝霜華一腳踩著兇尸的腦袋,地上已經(jīng)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眾人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就連裴玄度都忍不住道:大師兄這臂力,恐怕天下難尋。
越清規(guī)點頭道:所以說,幸好大師兄不愛同我們動手,就我們這樣的,他一只手能打我們十個。
流火:我的老娘啊!他還是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fā)現(xiàn)有的小可愛對日六有點誤解啊
日六指的是,日更六千字,不是日更六章啊,啊,啊,啊~
第33章 傳說中的招魂之術(shù)
洛月明見了, 不知道為什么,后腰又隱隱作痛起來,下意識就后退一步。
眾人瞻仰著謝霜華的英姿, 甚至還有些心疼溫斂。
這八旬老漢溫斂但凡還有點意識, 恐怕早就被打得跪地求饒了。
直到將溫斂的四肢都擰下來, 謝霜華才稍微泄憤, 覺得此東西甚臟, 根本不愿用鈞天。
遂用了縛魔網(wǎng)將之罩住。
而后跟對待什么東西似的,一腳踢到眾蒼墟派弟子面前。
流火嚇得往后倒退, 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謝霜華冷聲道:我要一個解釋。
長劍還未收起, 寒光泠泠,倒映著謝霜華俊朗的眉眼。此刻似覆了一層寒冰。
其實, 實話實說。洛月明不太清楚這個流火,究竟有沒有行過惡事。
畢竟在原文里, 不過就是個小配角。雖說蒼墟派不是啥好東西,但總不好在沒證據(jù)之前,一棒子干翻一船人吧?
于是乎,洛月明便道:你知道什么,就趕緊說出來,你也看見了, 我大師兄臂力過人, 就你這腦袋, 他一天能擰一百顆。
要說流火此前不信,經(jīng)過方才的事, 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便將這些年來,蒼墟派年年送批爐鼎到此,供溫斂享用的事, 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吐了出來。
流火說一句,溫老狗就挨一腳,從裴玄度,越清規(guī),再到洛月明,大概踢了十幾個來回之后。
那流火終于忍不住了,為難道:那好歹是我們蒼墟派的上任宗主,你們怎能如此無禮?
裴玄度冷聲道:要不然,你替他?
只一句話,流火立馬正色道:各位踢得委實好!踢,照臉踢!
洛月明踢了十幾腳,還不是很解氣,一聽流火在旁邊嘰嘰喳喳,那個腳險些就沒收住。
忍了好久,他才長吁口氣,暗暗告誡自己,凡事都得講究證據(jù),不能跟個憨批一樣,動不動就打人。
這個想法才一冒出來,就聽哎呦一聲,流火被人踹得順地滾了幾圈,狼狽不堪地停穩(wěn)后,大叫道:你踹我做什么?
裴玄度收回腳,冷冷道:一丘之貉!
洛月明:
想不到裴老狗居然還挺嫉惡如仇的,別的不說,就沖他這個直來直往的性格,還真有那么一丁點討人喜歡。
可眼下不是痛揍溫斂,以及流火等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