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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明:
淡定,淡定, 方法總比問題多, 身為一名合格的穿書者, 任何時(shí)候都得保持鎮(zhèn)定,急也沒用。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舌頭被血藤纏得死緊,在他的喉嚨口作祟不止,引得他想吐。
此刻有口不能言, 有手不能寫,真真急死個(gè)人了!
謝霜華步步緊逼,抬手撫摸著他的側(cè)臉,低笑道:月明,你跑不了。
洛月明:?。?!
這句話難道不是原文小師弟出言調(diào)戲大師兄的?
怎么就攻受顛倒了呢?
這心魔究竟啥來頭,竟然如此厲害的?
洛月明欲哭無淚,恨不得挖個(gè)坑把自己埋了,正當(dāng)他幾番欲生欲死時(shí)。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而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就被壓成了跪趴的姿勢(shì)
完了
恍惚間,洛月明做了一個(gè)夢(mèng),夢(mèng)里自己是一只河蚌精。正躺在河邊曬太陽,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熊孩子,用石頭抵著他的河蚌殼,還用小樹枝使勁往里戳。
戳得他蚌肉亂顫,痛楚難當(dāng),幾乎魂飛魄散之余,那熊孩子竟然還將他丟入了煮沸的鍋里。
氣得洛月明恨不得追打熊孩子十八條大街,可河蚌是沒有腿的啊,在太陽底下,癱著一堆軟肉,幾乎要被滾燙的礁石烤熟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霜華才從睡夢(mèng)中醒來。
才一起身,便驚覺身旁有人。
小師弟癱軟在地,衣不蔽體,看起來極為狼狽不堪,身上縱橫交錯(cuò)著紅痕。更為可怕的是,那血藤吸足了精血,竟從筷子,成了眼下的小兒手臂粗。
只一眼,謝霜華的腦子就轟隆一聲炸開了。
驚怒之下,一抽長(zhǎng)劍,將血藤劈成了碎片。這仍舊不解恨,怎么能解恨!
他養(yǎng)在身邊十多年,精心教導(dǎo),視作為親弟弟的少年,竟然有朝一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根一根來歷不明的血藤破了無情道?
這事傳出去,誰會(huì)相信?
謝霜華與心魔共存一體,記憶卻無法互通,此刻他衣著齊整,面上的潮紅早就退得一干二凈,好似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白璧無瑕,謫仙之姿。
怎生能想到,就在不久前,便是他抱著濕漉漉的小師弟,在繩橋上萬般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肆意妄為,極其不可描述。
便連他血藤,也是他親手做下。
謝霜華的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場(chǎng)景。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小師弟,生怕洛月明醒來后,羞憤之下無顏茍活。
忽聽一聲嚶嚀,洛月明痛楚難忍,竟要醒轉(zhuǎn)。
謝霜華恐他接受不了,一狠心,索性抬手封住了他的記憶,而后捏了個(gè)清潔之術(shù)。
可即便如此,那處戰(zhàn)況慘烈,無法解釋。
無何奈何之下,謝霜華只得閉眼,替他敷藥。
恍恍惚惚,早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洛月明是被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勾醒的,雙眸還沒睜開,先兔子似的聳了聳鼻子,順著香氣,腦袋往前扎了扎。
直到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低吟:月明,別動(dòng)。
他才恍然夢(mèng)醒。
醒來時(shí)便發(fā)現(xiàn)自己伏在大師兄的背上。
怪不得那樣香。大師兄流了些汗,又濕又潤(rùn),熱騰騰的,又背著他不知走了多久,兩人貼得緊密無間,倒頗有幾分曖昧。
洛月明晃了晃腦袋,實(shí)在想不起來自己這是怎么了。
謝霜華腳下微頓,側(cè)眸輕聲詢問:月明,你好點(diǎn)了么?身上可還疼?
疼倒是不疼。皮糙肉厚的,上哪兒疼去。
但大師兄既然這么問了,那肯定疼,必須殘廢,走不了路。
大師兄,嗚,疼死了!
雙臂往大師兄脖頸上一環(huán),洛月明的手從他前胸一拂,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衫,似貼到了皮肉上,驚人的柔韌。
心里一個(gè)臥槽,暗想大師兄這么大的胸肌,究竟是怎么練出來的。
明知色字頭上一把殺豬刀,洛月明仍舊鬼使神差地又揉了揉,納悶極了:大師兄,這是修無情道修成的?
謝霜華的身子一僵,下意識(shí)要將人甩出去,轉(zhuǎn)念想起小師弟此前受辱種種,又頗為心疼。
聽到此話,抿起了薄唇,搖頭道:月明,不得無禮。
洛月明心想,這怎么就叫無禮了呢?
他打小只聽說過男女有別,可從未聽說過男男有別。
誰小時(shí)候穿開襠褲那會(huì)兒,不都是泡在一個(gè)木桶里洗澡?你給我搓搓,我給你搓搓。
當(dāng)即便一本正經(jīng)道:大師兄,你此前不是還說我,從小到大一直把我當(dāng)親弟弟對(duì)待?
這話謝霜華的確說過的,沒法否認(rèn),遂點(diǎn)頭:是,我一直將你視為幼弟。
那兄弟之間,這怎么叫做無禮?俗話說的好,長(zhǎng)兄為父!洛月明理不直氣也壯地狡辯,爹,兒子方才不小心摸你幾下,你能生我的氣?
謝霜華聽得愕然,險(xiǎn)些將人從背后甩出去,他不是沒見過斷袖,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
甚至都在心里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教出了這么個(gè)小混賬出來。
當(dāng)初是怎么撿了這么個(gè)東西回來的。
小混賬見他沒吭聲,眼巴巴地探著腦袋去瞧,見大師兄面白似玉,唇似含丹,先前被血藤卡著嘴了,此刻嘶嘶抽著冷氣:大師兄,你是不是趁著我昏迷,把我揍了一頓?
謝霜華:
他不是,他沒有,別瞎說。
小混賬伏在他背上,淡青色的一蓬??雌饋碛行┛蓯鄣靥街X袋。
大師兄,這里是何地?二師兄他們呢?
現(xiàn)在還不是飽暖思淫欲的時(shí)候,人命關(guān)天,先出去再說。
謝霜華聽了,竟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幸好小師弟沒察覺,遂搖頭道:不知,你我從棺材里跌入深淵,我破了陣法,將昏迷不醒的你帶了出來。
頓了頓,他低頭看了一眼滿地森白的枯骨,濃眉緊蹙:看來此地葬送了不少人。
也是這會(huì)兒洛月明才瞧清,二人腳下都陳列著什么東西。
不寬不窄的一條地道,布滿了數(shù)不清的枯骨,一直往前延伸,還不知道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