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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顏料,而且是同一個牌子。”
“……就這樣?”
“就這樣。”
邢若薇沉默一陣。“你是不是想說,你懷疑給我們畫血印子的,就是顏料自己?”
“你說的很有道理。”
“……”
程楚歌手上的東西組裝完了,那是一個很小巧的拆卸器,可以拿在手心里。“還有事么?”
邢若薇道,“我沒了。”
柳小明道,“沒。”
“掛了。”
聽筒放回去,沒了遠在四百多公里外的兩個人唧唧咋咋的聲音,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聽得見綿長的呼吸聲。
程楚歌抬眼看過去,沙發上的姑娘已經睡著了,差不多是縮成一團,懷里抱著沙發上的小抱枕,頭發散下來遮了半張臉。
陽光下,靜寂里。
尚未長成的年輕的生命。來不及開花結果的年輕的故事。
她就在那里。
他把椅背上的外套拿過去給她蓋在身上,掖衣服的時候,姑娘鼻間溫熱的呼吸撲在他手上,一陣暖。
他微微俯身,緩緩地,緩緩地,伸手。用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睡夢里皺了皺臉,低低嗚了一聲,沒醒。
他把她散亂的頭發捋到耳后去。一張清秀的小姑娘的臉,睡得很沉很安寧,是那種沒有見過人世險惡的干凈神情。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程楚歌過去開了門,外面站著來還耳機的張秘書,低聲交談幾句,張秘書走了。程楚歌把耳機放在辦公桌上,拿了剛才拼起來的小器械,又拿了一把槍,也出去了。
門被輕輕帶上,掛了免打擾的牌子。
咔嗒。
-
門上既然掛了免打擾牌,外面自然不會有沒眼力見的人跑來咚咚咚地敲門,但那并不意味著許愿能睡個好覺。
因為辦公室里面還有個吵吵鬧鬧的。
桌子上的小白耳機一聽著主人的腳步聲遠了,立馬飛到沙發那邊去,朝著許愿哭喊,“眼眼!眼眼!”
許愿翻了個身,嘟噥一句,朝著沙發背那邊去了。沒醒。
耳機抬高了聲音。“眼眼!”
“唔……”
“眼眼!嗚嗚……你別死啊……快起來……”
“……”
不醒。
既然如此,耳機也就只好使出殺手锏了。它伸出小霧手,從許愿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機,又學著她平日里自己開鎖屏的樣子,把她的手指按在指紋傳感位上,手機開了。
它操作了一番。
幾分鐘后,高分貝的神曲旋律在許愿耳邊炸開——“哎呀,哎呀,你有一顆大白菜,我有一顆大青菜,大青菜啊大青菜,大白菜啊我的愛,不吃白菜不算愛……”
“……!
許愿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仿佛噩夢驚醒。“啊——”
耳機關了手機音樂。“你醒了。”
“啊——”
“你終于醒了!”
“啊——”許愿捂住了臉,語速極快,“我剛才夢到程楚歌在廚房做飯本來好好的突然音樂一響他開始拿著鍋鏟和白菜一起跳舞——”
她大喘一口氣。“——好可怕!”
嚇死了。
她余驚未定。
還好程楚歌現在不在這里,不然她看見他,搞不好要笑出聲來。
然而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回憶那個夢歡快著,一旁的耳機卻面色沉重,欲言又止,看上去幾乎快哭出來了。
許愿過了老久才察覺它異常。“……怎么了?”
耳機耷拉著一只手,另一只從空氣里摸出個小光環來,圓亮,潔白,但是——斷了。
那是許愿的七級物靈小光環,她覺得太傻不拉幾的了,丟給耳機玩的。
她望著那破損的光環,微微一怔。
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