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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靜。

墓碑為界，男人在一端凝視著碑上的照片，鬼魂在另一端蹲著，摸了摸有些饑餓的肚子。

終于，鬼魂纖細(xì)的手朝著炸土豆伸了過去，她以為自己動(dòng)作很輕很小心，但男人一低眼便看見了。他沒說話，只是看著。

纖細(xì)蒼白的手拿住了紙碗，做賊似的把東西摸了回去，再一會(huì)兒，男人看不見的墓碑后面?zhèn)鱽磔p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

他安靜地聽著。

不多久，那聲音意猶未盡似的停了，偷東西吃的手緩緩把空碗放回了原位。

卻被捉住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捉在女鬼纖細(xì)的手腕上，動(dòng)作很輕，但無法掙脫。

她從墓碑后面慢慢探出腦袋。

十八歲的女孩子未施脂粉的臉，皮膚蒼白，眼睛清亮，嘴唇邊還殘著一抹辣椒粉。

他把她慢慢從墓碑后面拉了過來，就像把她從陰間拉回陽世。

他說，“是你真的在這里，還是，你是我幻想出來的？”

對話似曾相識(shí)。

“……真的。”

但這一次，他看她一陣，問，“你二姑媽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一怔，但很老實(shí)地答了。“許東華。”

“奶奶呢？”

“高平安。”

“爺爺呢？”

“許賀年。”

“外公呢？”

“……你查戶口呢？”

他笑了笑，沒再問下去，把人拉進(jìn)了懷里。他把臉埋在她發(fā)間，過了一陣，問，“那邊有沒有人欺負(fù)你？”

——有啊。

——不就是你本人嗎。

——害我落入齊秘書魔爪。老齊好兇。

但話又不能說全。要是說有，他一定會(huì)很擔(dān)心。所以她搖了搖頭說沒有。

他在她頭發(fā)里嗯了一聲。

“程楚歌，”她問，“誰是寧陶？”

他沉默一陣，但這次答了。“以前家里住的一個(gè)客人。”

“是她把貓……”

“應(yīng)該是。”

“那，警方?jīng)]把她查出來？”

“她不見了。”

“不見了？”

“不見了，而且，”他頓了頓，“他們?nèi)疾挥浀眠@個(gè)人了。”

就像寧陶這個(gè)人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就像青山園案子里的“顏七山”。

就像鬧鬼。

她說，“……然后呢？”

他講得很耐心。“東爺死的前幾天，我在花園里見過一個(gè)黑印記。它死了以后，印記就不見了，”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幾周之后，印記又出現(xiàn)了。而且是三個(gè)。”

東爺是他們家那只貓的名字，因?yàn)樗瓷先タ偸抢涞指甙粒駛€(gè)大爺。它死了以后，程家換了一批新傭人，而且家里也沒養(yǎng)別的寵物。因此那三個(gè)意味著死亡的印記無疑是沖著一家三口來的。

許愿想起樓梯上貓的慘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