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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喜歡他啊。”

安徒生童話想了想，繼而用圓滾滾的眼睛瞅著她。“就像你喜歡我家主人？”

——我家主人。

它這語氣，很像是它跟程楚歌才是一個屋子里的，而她是后來者，是外面人。因此許愿第一反應(yīng)是——大家都是他的物靈，什么你家主人，他也是我家……

不對。

呸。程楚歌是什么主人。她才是主人。他是答應(yīng)過要給她端茶送水洗衣做飯無微不至的。

——結(jié)果所謂的結(jié)婚八字還沒一撇，就先把她給甩了。

許愿心里折騰了千萬般思緒，最后出口的是冷冷一句，“哼。”

安徒生童話不解地打量一陣眼前這只顯然陷入了古怪思緒的金絲眼鏡。

“走了，”童話書把自己合上，飄進(jìn)了半空里，“你把辭典放哪兒了？”

“……書房。”

跟在安徒生童話身后飄進(jìn)書房的時候，剛才胡思亂想了半天的許愿忽然停了下來，啪地一下，一根鏡架拍上了鏡片。

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這件事讓程楚歌三個字暫時從她腦子里消失了。

“童童，”她頗為驚恐，“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什么？”

“我變成人類的時候是吃了東西的。”

“哦。”

“但是我沒有上過廁所！”

她每次去衛(wèi)生間都只是為了躲人，屬于占著xx不xx的行為。

安徒生童話道，“哦。”

許愿驚得整個眼鏡都涼了，“可能我的人類皮里根本就沒有消化系統(tǒng)。那這樣的話，我吃的喝的東西都去哪里了？”

安徒生童話頭也沒回。“顯然是腦子。”

許愿：“……”

等童話書幫忙擺完了德文辭典，不看手稿了，許愿又閑下來，無聊得很。她喜歡看書，但程楚歌家里除了一本安徒生童話，其余全是無趣又枯燥的大部頭。

半空里無所事事地晃了半天，她只好給自己開了電視，結(jié)果連換了好幾個臺，放的全都是男情女愛的肥皂劇。

肥皂劇沒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一看見別人卿卿我我，她就想起距離這里四百多公里的一個人。他也曾經(jīng)認(rèn)真地牽她的手，抬手給她撿去頭發(fā)上的葉片，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

可是他現(xiàn)在好遠(yuǎn)。

“童童，”許愿關(guān)了電視，往臥房那邊叫了一聲，“我不想看電視了，我想看你。”

“滾，”那邊傳來安徒生童話的回應(yīng)，“我要睡覺了。”

“喔……”

于是她只好重新把電視打開，細(xì)長的鏡架在遙控器上戳了半天，電視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廳里變幻出一片光影，各臺的人聲一一跳躍，哪個也不停留。

她孤零零一個眼鏡坐在空蕩客廳里。

終于找到個與男情女愛無關(guān)的臺。

中央七臺，農(nóng)業(yè)頻道，講的是某村居民養(yǎng)豬發(fā)家致富的故事。

“俺家這豬兒好啊，”長相樸實的青年男農(nóng)民很驕傲地說，“一窩，能下好幾個，肥得很喔！”

但是，才過了幾分鐘，這個頗為勵志的發(fā)家致富故事就播到了下一集——有錢了，所以娶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