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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清晨的陽光是微薄的,帶著一層淡金色,落在人皮膚上像給人染了一層薄光。
耳機方才一時陷入自責,忘了把敞開的眼鏡盒關上。
所以許愿有點瘋了。
一個獨居的男人洗澡時候忘了拿浴巾和換洗衣服,回了自己屋里來拿,當然不需要遮掩些什么。
她慌忙把視線轉到看不見他的地方,但初做眼鏡,對身體的掌控還不是很強——又或許她根本就是忍不住,目光總是一下一下地又往他那邊瞟。
他是好看的。
膚色微暗,泛著熱氣的身體上肌肉線條起伏流暢,每一寸都蘊含著成年男人的力量。而且又是剛洗了澡,那皮膚上還有不停滑落的水印子。
身上還有傷痕,不多,但左手小臂上那條很猙獰,從視覺上來說倒又給這總是神色冷淡的人添了一份異樣的野性與危險感。
男色是可以誤人的。
許愿一面掙扎一面想,你好看,所以活該你倒霉被人看……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你,誰讓你自己引狼入室帶我回家的。
……不,等等,她不是狼。
好在——或者誠實一點說,可惜——程楚歌衣服穿得很快,而且穿好了衣服就早餐也不吃地出門了。
——
客廳的神曲聲音這么大,許愿實在想不通為什么程楚歌的鄰居還不去投訴他。
“哎呀,哎呀,你有一顆大白菜,我有一顆大青菜,大青菜啊大青菜,大白菜啊我的愛,不吃白菜不算愛……”
“你要吃個大勺子,我給你個大胖子,勺啊勺,胖啊胖,人到中年就怕胖啊就怕胖。”
只要主人不在家,家里就是物靈的天下。
程楚歌家里是童話書在陽臺蕩秋千,被子在半空里抖抖嗖嗖地跳舞,本該很有音樂品味的藍牙耳機則在客廳里隨著洗腦神曲的旋律優雅地晃來晃去,陶醉得很。
別人家里大概也是類似的混亂情景。反正,許愿剛才親眼看見一口高壓鍋從窗外飛過,鍋在拼命飛,鍋里的空調遙控器則在尖聲高喊——快啊快啊快啊主人就要回來了!
所以說,有時候要是突然找不到家里的什么東西,說不定就是它們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溜出去玩了,一時間沒來得及趕回來,等什么時候你睡著了,才偷偷摸摸溜回來躺好。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許愿終于能動了,像在身上凍了很久的冰慢慢化開,全身回暖,有些酸麻。
這時候家里的另外三只物靈湊在眼鏡盒前看著她,六只眼睛同時眨了眨,然后安徒生童話重重地呸了一聲。
許愿:“……?”
藍牙耳機很有幾分羨慕。“你一出虛弱期就是七級物靈了啊……”
被子說,“好厲害啊,你以前一定跟主人很熟吧!”
許愿許久沒說過話,開口時聲音沙啞。“……七級?”
耳機指了指她腦袋頂上,“你有七級物靈的光環。”
……光環?
不是她想的那種吧?
她試著操縱硬邦邦的身體,沒能像三個小伙伴一樣長出霧氣手腳,倒是兩只細長的鏡架微微一動,飛到了半空里。
人是不會飛的。
生平頭一次無依無靠地懸在空氣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稍一松懈就可能會摔下去。
許愿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是涼颼颼的。
她盡量不往下看,不太嫻熟地上下晃悠著飛進了浴室,在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