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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蓁諾無所謂地點頭,反正到時候也不是她在這里了,要還人情也是妮兒去還了,看妮兒現(xiàn)在心動的樣子,想必會很感謝自己給她爭取了一些和陳軒接觸的機會的。
此次會面賓主盡歡,為了演戲演到底,陳軒還送了一件價值不菲的珠寶給紀蓁諾,紀蓁諾回去就放在了收拾好的貴重首飾盒里。既然妮兒還有機會逃出生天,那這些就要留下來給她傍身了,一個女人如果身上沒錢,在亂世是活不下去的。
不久陳軒就傳消息給紀蓁諾,說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到時候陳軒也會去會場,會配合她的行動的。
說起來,這次也多虧了陳軒的幫忙,沒有他,自己連武器都帶不進去。
十一月三日,就是明治天皇的生辰,也是日本人的一個慶祝日,在海外進行侵略事業(yè)的軍官們尤為崇拜明治天皇,所以活動辦得很熱鬧。
梅蘭這樣在大上海頗有名氣的歌女也被邀請了,因為那樣的場合是少不了這樣的交際花暖場和潤滑的,不然一場宴會怎么辦出花團錦簇的感覺來呢?
紀蓁諾跟著大興發(fā)的老板一起出席,此時她一身深紅的天鵝絨旗袍,外面罩著一件真貂皮披肩,整個人都看上去雍容華貴,美艷不可方物,真是艷壓群芳。
紀蓁諾覺得,這人果然是三份靠長相七分靠打扮的,妮兒原先長得可一點都不驚艷。
還有記者守在門口拍照,這年頭的報業(yè)很發(fā)達,各種娛樂報紙和娛樂版塊也不少,捕捉名流生活的點滴是他們重要的素材。
進入會場,便是一股暖風撲面而來,音樂是日本歌,還有不少日本特色的裝飾,不少穿著日本軍服的人穿梭其中,看來這次的宴會確實是辦得很盛大。
老板帶著紀蓁諾跟其他的熟人打招呼,那些人也總要跟紀蓁諾招呼一句,沒辦法,如今梅蘭小姐的名聲可是響徹整個大上海的。
不一會兒,老板就撩開了紀蓁諾,自己找了個圈子進去聊天去了,而紀蓁諾只能自己應(yīng)付那些上前來搭訕的男人,幸虧這些她早已經(jīng)學的純熟自然。
“美麗的女士,晚上好。”
陳軒出現(xiàn)在紀蓁諾面前。
紀蓁諾端著酒杯笑意盈盈道:“很高興見到你,陳先生。”
陳軒道:“聽到你這么說我也很高興。我跟你先說明白,如果你接受我的安排,以后就只能隱居鄉(xiāng)野,再也不能拋頭露面,再也不會有這樣光鮮熱鬧的宴會可以參加了。”
紀蓁諾道:“我出身于鄉(xiāng)野,于我而言,現(xiàn)在的日子只是水中花鏡中月一樣虛幻罷了,還是鄉(xiāng)野的日子更讓人覺得踏實吧。”
陳軒道:“這樣便好,槍我已經(jīng)放在了女士衛(wèi)生間的垃圾簍底下,你自己去拿,伺機而動,我八點會離場,車就在后門等你,速戰(zhàn)速決。”
紀蓁諾點點頭,她真的要親手殺人了。
“還有,消音器我也準備了,只是不方便裝上,你去拿槍的時候我就在門口,不懂的可以叫我。”
“你想進女廁所?”
“呃……”陳軒有些尷尬,道:“事急從權(quán),需要幫忙的可是你。”
紀蓁諾聳聳肩。
如今已經(jīng)是將近七點的時候了,行動時間只剩一個小時,平均下來十分鐘就要搞定一個。
為了避免別人懷疑,陳軒很快走開了,紀蓁諾放下酒杯,步伐款款地去了洗手間。
這里的洗手間一樣是富麗堂皇,紀蓁諾果然在垃圾簍地下摸到了槍。
紀蓁諾沒有玩過槍,摸索了一會兒才將消音器裝上。
此時消音器被發(fā)明出來沒多久,陳軒弄到這個東西不容易。
將手槍裝進手提包,紀蓁諾出了洗手間,果然見陳軒正站在不遠處跟一個女人說話,紀蓁諾微微點點頭,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此時那個小團體并沒有聚在一起,而是分散開來,有的在抱著女人玩樂,有的在丑態(tài)百出地摟著女人跳舞,有的是酒喝多了在和一群人唱著歌。
有些醉了的遠藤由貴離開了人群,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地,估計是要去洗手間。
紀蓁諾調(diào)整好表情,迎了上去:“太君這是要去哪兒?”
遠藤由貴本來想甩開紀蓁諾的,瞇眼一瞧,竟然是個漂亮女人,他就不客氣了,直接拉了紀蓁諾道:“我去洗手間,你跟我去。”
意味不言而明。
紀蓁諾耐心道:“好,太君小心腳下。”
一個女人巴結(jié)一個日本軍官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紀蓁諾扶著遠藤由貴往前走,越走越偏僻,遠藤由貴靠在紀蓁諾身上,剛開始還挺享受,后來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帶著怒意道:“八嘎!你想帶我去哪里?”
紀蓁諾道:“太君,剛剛洗手間有人,我怕您等不及了,所以帶您去另一個地方,您別著急。”
遠藤由貴這才露出了笑容,嘿嘿的聲音聽的人心里一陣惡心。
“沒想到中國女人也有這么體貼的時候。”遠藤由貴說著,一只手就落到了紀蓁諾的屁股上。
紀蓁諾忍著渾身的不舒服,將遠藤由貴帶進了一間沒人的房間。
遠藤由貴以為是這女人要勾引自己辦事,頓時興奮得不行,廁所也不上了,立馬一把抱住紀蓁諾就往邊上靠,想要立馬來一發(fā)。
紀蓁諾半推半就的隨著他靠在了柜子上,雙手放在遠藤由貴的肩膀上,在遠藤由貴的背后拔出了槍,然后對著遠藤由貴的胸口就是一槍,雖然槍小小的,可是后座力卻挺大,震得紀蓁諾手都發(fā)麻了。
遠藤由貴募得瞪大眼睛,紀蓁諾怕他沒死透,又補了一槍,遠藤由貴才徹底咽了氣,紀蓁諾急忙一把推開豬一樣重的遠藤由貴。活著的時候猥瑣,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猥瑣。
紀蓁諾真理了一下衣服,將槍放回手提袋,門卻突然被打開了,紀蓁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來人,才松了一口氣,道:“你怎么突然來了?”
陳軒上前查看了遠藤由貴的尸體,確定死透了,才道:“你是第一次,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咱們走吧!”
“再等等,你出去太快別人會懷疑的。”
確實,日本男人雖然速度快,但是這么快就出去也未免讓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