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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魚不解的問：“宿主，你在這里干什么？”

它的語氣很失落。自從綁定了喬雨薇之后，每次做起任務都是無往不利，哪怕是白月瑤那么難搞的角色，都讓喬雨薇迅速拿下了，可是，自從這個汪芷曼出現，事情就有點不一樣了。

宿主鎩羽而歸也就罷了，現在調查她的身世，都這么不順利……

小黃魚覺得，他們這次任務真是超級超級難，快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宿主竟然有心情在這里吃蛋糕！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你那是什么語氣？”喬雨薇慢條斯理的把蛋糕切下一個角，嘗了一口，“我在等人。”

太甜了。入口的瞬間還有一股香精味，不好吃。

喬雨薇放下了勺子，權當這塊蛋糕是她付給店家的座位費了。

十五分鐘之后，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出現在菜場門口，她似乎有些猶疑，四下環顧，躊躇不前。

“天啊天啊天啊，宿主，這不是剛剛那個阿婆嗎？”

小黃魚一聲驚叫。

“是的，”喬雨薇從座位上站起來，沖著她的方向揮手，“我在她的果籃里留了字條，讓她一會兒來這找我。”

小黃魚問道：“你怎么知道她會來？剛剛，她不是很討厭你的樣子嗎？”

“誰說她討厭我了？”喬雨薇笑道，“討厭我的是那個李老師，這位阿婆……她倒是想找人說說八卦呢，可惜，平時中心弄堂沒人聽，只好由我來為她排憂解難了。”

她在來弄堂之前，便準備了幾份果籃，在其中的一份里留了字條。

本來是準備擺放汪芷曼的鄰居時，看哪家人比較好說話，她就將有紙條的果籃送給哪家人，將他們約到蛋糕店之后，就可以找些理由來詢問汪芷曼的事情了。

剛到中心弄堂的時候，喬雨薇也沒有想到狀況竟然那么糟糕。

不僅住戶都搬得七七八八了，僅剩的幾個老人還是坐在一起曬太陽的，讓她送果籃的難度大大增加。

更別說那個李老師……

他一看就是知道些秘密，不然，為什么那么謹慎，連阿婆跟她嘮嗑兩句都要攔著？

“宿主，我還以為你這次要失敗了，沒想到，你還是那么厲害。”

小黃魚滿心佩服的說：

“居然連各個擊破這種招數都想得出。”

喬雨薇笑道：“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如果她一直留在那些老人中間，可能不僅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還會被李老師盯上，讓她下次來了，還是什么都問不出來。

像現在這樣，直接把有興趣說八卦的阿婆約出來，就方便多了。

阿婆剛一走到蛋糕店門口，喬雨薇便迎了上去，扶著她在座位上坐下，又加了一客原味雞蛋糕，放在阿婆的面前。

“要不是看你這雞蛋糕是現買的，我還真不敢吃。”

阿婆一邊用手撕著雞蛋糕，一邊慢悠悠的說：

“302的那一戶，以前也老是請我吃雞蛋糕，可惜，那都是臟錢換來的！”

喬雨薇露出好奇的表情，配合的問：“阿婆，這是怎么一回事？”

阿婆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冰柜里的牛奶。

喬雨薇會意，立即讓店員拿了一瓶牛奶來，給阿婆打開，笑道：“阿婆，喝點牛奶潤潤喉。”

阿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看在囡囡你懂事的份上，阿婆才告訴你。”

“302的那一家，不要和他們耍。那家的媽媽是外面做舞女的，被大老板包了，那老板很變·態的，經常看見她身上有印子！打兩巴掌都是小事情……”

“最變·態的啊，我有次和她一起上澡堂，看見她身上全是那種鐵鏈子的印子！囡囡你小姑娘不懂，燒紅的鐵鏈子烙下來的印子，看著就痛啊。”

阿婆的語氣陰森森的，聽得人毛骨悚然。

“不過呢，這還得怪那家的爹，欠了一屁.股債跑了，討債的人都上小學去潑油漆了，那還能有什么辦法？”

“本來就是個醉鬼，天天在家打孩子，打得那家的囡囡天天哭，我們這些做鄰居的看不下去，他還對著我們吼。”

“總之啊，那一戶，在我們這一片出了名的潑皮戶，真不知道那家的小囡囡是怎么忍下來的。”

喬雨薇靜靜的聽著，她想起了汪芷曼寫的那篇論文，字里行間的那種虛無感……

在這種環境里成長，對世界的看法難免會有些不一樣。

阿婆將雞蛋糕吃干凈，長嘆一聲：“不過，后來他們就不煩我們了。”

喬雨薇問道：“是因為要拆遷，所以搬走了么？”

“哪能啊，他們沒等到那時候，”阿婆冷哼一聲，“那個討債鬼親爹跑了，當娘的靠著大老板，養活個閨女不成問題，我們還說是要苦盡甘來了，誰曉得有天晚上當娘的忽然死了。”

“那場面可嚇人，”阿婆桀桀的笑了兩聲，“我怕你聽了做噩夢。”

喬雨薇將自己面前的蛋糕推到阿婆面前，笑道：“阿婆，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