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這陣子太累,她立在桌案前,望著蔣措的神情十分平靜。
“你從小性子就安靜,不爭不搶,身體又不好,你二哥我們都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讓你做,怕你受傷,怕你勞累,想著,你在家里養養花、逗逗鳥,這樣安安穩穩的也很好,家里外面有什么事,有我們在,也不用叫你操心。”
“去年,思音當著老爺子的面選了你,我們起初都以為你不會答應,這么多年也沒見你對哪個女孩有心。不過難得你喜歡思音,你的終身大事,我和你二哥都放在心上,一力替你張羅。先前你二哥撞見你和高志宏私下見面,我們都沒當回事,想來,你從那時候就在謀劃了吧。”
蔣措身影背著光,黑瞳隱匿于陰影,不像平時在光下看得那么清楚。
二奶奶絮絮叨叨論起感情,他靜靜聽著,并不打斷。
“公司的事,我聽說了。”鋪墊許多,終于說到正題,二奶奶的語氣像是自嘲。
“大哥對坤宇見死不救,我心里過不去,也不想叫他們好過,那段時間伯堯和曜征關系緊張,我挑唆過,伯堯逼走曜征,里面有我的份。伯堯通過空殼公司洗錢的證據,也是我交給高志宏。只是我現在想來,竟是給你做了嫁衣。”
“二嫂確實幫了我很多。”
坦然爽快的承認。
蔣措立在光影分界的地方,頭一次,二奶奶覺得他身上那股沉靜的氣息,不再那么無害,如同深淵。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復雜,直直盯著蔣措,半晌:“老三,是我們小看你了。你比你二哥心狠,所以他會輸給你。”
“心狠?”蔣措笑了下,眼底卻是一片涼意。他身上悠淡平和的氣息好像忽然間多出鋒芒,又消失太快,沒留下痕跡。
“二嫂不是小看我,是小看二哥了。”
-
蔣措回到臥室,寧思音洗完澡正要休息,回頭看了他一眼。白襯衣松了兩顆口子,他眼睛濃黑幽暗,像是剛從茫茫夜色中走出來。
他腳步停住,站在那里望著她。
寧思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上床躺下。蔣措進了浴室,她拿起床頭的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想找人聊聊,念頭剛起便作罷。
輾轉反側時,聽見浴室水聲停了,她立刻放下書,刺溜一下滑進去。
不大會,蔣措出來了。
寧思音再次用上閉眼裝睡的招數,聽見腳步聲在床畔停下,半天沒了動靜。她懷疑蔣措在看她,想睜眼看看,又忽然不敢,現在的蔣措莫名讓她難以面對。
好在很快蔣措就關了燈,窸窸窣窣上床。
寧思音等了一陣,自以為自然地翻身,從慢慢適應的黑暗里看著蔣措。
那種古怪的感覺又來了。
她理不清楚,也搞不懂自己。她老公當上了大集團的總裁,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為什么?
她究竟在在意什么呢?
瞎琢磨著,沒注意蔣措什么時候轉過來的,感覺到他靠近,她陡然驚醒,下意識偏頭躲開了他的吻。
躲完自己先愣住,不知道為什么要躲。蔣措停在那,太暗,寧思音看不清他的眼睛。
蔣措退了回去,輕聲說:“睡吧。”
-
連續幾天,她和蔣措之間的氛圍都有些古怪。
兩人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即便見面,也很少說話。蔣措這幾日應該很忙,他突然上位,反對排斥與逢迎討好一樣不少。
他在蔣氏的處境,寧思音無從得知,但從蔣芙昀對充滿敵意的眼神,可見她對蔣措的意見恐怕很大。
兩三天之后她才見到蔣昭野,他胡子拉碴仿佛好幾天沒修理過,臉上多了幾分沉郁,見到她,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什么也沒說從她身旁越過。
六太太什么都寫在臉上,一看見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蔣家人對她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傭人也好似一下子有了些忌憚。
至于蔣聽月——
寧思音在二奶奶身邊看見她幾次,她們遠遠對上視線,沒有說話。過了幾天早上在餐廳碰見,蔣聽月拿著餅正要走,寧思音以為這次她也不會跟自己說話,自己坐下來喝粥。蔣聽月又折回來,拍了把她肩。
“噯,一碼歸一碼,蔣措干的壞事我沒算你頭上。”
寧思音心里松了松,她朋友不多,就這兩個。
“把你的油手拿走,我衣服很貴的。還有,我老公沒干壞事,別亂說話。”
蔣聽月嘁了一聲,翻她一個白眼:“現在就你相信我三叔是個單純善良的好人。”叼著餅走了。
寧思音忽然就明白自己這幾天在別扭什么了。
她在意蔣措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與世無爭、歲月靜好都是虛假的表面,其實他深不可測,她從一開始就看走眼了。
早上到公司,嚴秉堅在她的辦公室外等她。
寧思音看出他有話要說,把包遞給王秘書,和他一起走到空中走廊。
嚴秉堅看門見山:“這幾天蔣氏管理層大換血,蔣措在扶植自己的人,等他完成部署,蔣氏就變天了。”
古怪敢又漫上來,寧思音忽然有點明白男人為什么愛抽煙,因為此刻她都想來一根解解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