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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音小心翼翼扶著蔣措走向衛生間,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
她抬頭看他:“怎么了?”
蔣措挑了下眉:“你確定要進去?”
起初寧思音沒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但只要稍微思考一下進去之后的事,她就迅速反應過來,刷地一下松手往后撤了一步。
清清嗓子:“你自己去吧。”
這時,國字臉往前邁了一步,接過下面的工作:“我來吧。”
寧思音莫名地尷尬,摸摸鼻子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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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啟一夜之間失去兩位領導者,寧思音不得不擔起重任。嚴秉堅辭職之后,董事會一時尚未找到新的總裁人選,暫由副總方惠代任。
方副總是公司的老人,跟著寧光啟許多年了,對公司的事務都很熟悉,有了他的協助,寧思音的壓力小了許多。
蔣措的狀況穩定之后,便轉入蔣家的私人醫院。他的傷還要養一些時日,寧思音每天都會過來,除了工作,其余時間幾乎都待在醫院。
她并不擅長照顧人,但在照顧蔣措這件事上,她投入了極高的熱情與耐心。
這天寧思音還沒下班,就被找上門來的蔣聽月挾持,硬是給拖到酒吧。
一起被拖來的還有李希。
蔣聽月這幾天已經從各大娛樂版塊把來龍去脈看了個七七八八,要了幾瓶酒往桌子上一扥,先給大家各倒了一杯。
她舉起酒杯,“來,先慶祝一下你傻人有傻福,大難不死,逢兇化吉。”
寧思音跟她碰杯:“你的成語學得還不如鐵蛋。”
“我的成語怎么了?”蔣聽月不服氣,“李雞你來說。”
李希舉著杯子想了想:“我祝你平安。”
“……”
寧思音嘆氣:“對不起,是我自己的文學素養太高了,不應該對你們倆抱有過高的期待。”
喝完一杯,蔣聽月繼續倒酒,邊充滿欽佩地說:“牛還是你牛,真是個干大事的人,連寧叔叔跟我們蔣家人都敢騙,膽子真夠大的。”
“過獎過獎。不過我也被人耍了,要說騙人,還是姓嚴的最牛。”
“他人都進去了,牛個雞毛,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蔣聽月嘖嘖道,“瞧瞧你,憑一己之力把蘇城攪得天翻地覆,血雨腥風,嘖嘖,我都不配和你做朋友。”
李希深有同感:“我也是。”
寧思音:“你們倆有自知之明就好。”
已經真相大白,寧思音也不再需要在她們兩個面前隱瞞,三人一邊喝酒一邊嘰嘰呱呱討論這件事的始末。蔣聽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點古怪地湊到她旁邊。
“我這一琢磨吧,你才剛剛知道自己身世,那你當初嫁給我三叔……”她擠眉弄眼,“是不是……嗯哼?”
李希接話:“很明顯,只是權宜之計。”
“噓。小聲點,被別人聽到,我三叔還要不要面子了。”
寧思音沒作聲,心說你三叔早就知道了。
蔣聽月喝得有些多,把手往她肩上一搭,又問:“那你爺爺現在走了,你也不用再演戲了,是不是該踹我三叔了?”
她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賤兮兮地嘿嘿兩聲,“你踹的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要看現場。我一定要看看,我三叔是什么表情嘿嘿嘿。”
這話倒是忽然把寧思音問住了。
她說得沒錯。
當初順從爺爺的意思才結的婚,一早就打算好等時機合適就抽身,才選擇了好欺負的蔣措。
現在這場戲已經不需要再繼續往下演了,她一直在等的時機,到了。
那,要踹掉蔣措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寧思音感覺到了潛意識的抗拒。
她想想也是,蔣措舍身救她那么仗義,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就算要踹掉人家,也不該是現在。
良心這玩意兒,她還是有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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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音的酒量長進不少,李希是個對自己有數的人,沒多喝,就蔣聽月自個兒醉得稀里糊涂,被倆人協力架到車上。
寧思音叫司機送她和李希回家,自己去了醫院。
時間還不算太晚,沒去醫院看過蔣措,總好像這一天不完整似的。
晚上的醫院非常安靜,寧思音害怕吵到蔣措,出了電梯就將高跟鞋脫了拎在手里。
她腳步很輕,所以走到病房門外時,里面的人并沒有聽到。
寧思音正要推門,視線略過上方的可視窗,停了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