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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二奶奶果真是請她來喝下午茶的。嘗她家傭人做的點心,品她親手……指導傭人泡的茶,閑話家常,東拉西扯,連女孩家的首飾包包都聊,對蔣昭野的混蛋絕口不提。
下午茶喝到晚餐時間,寧思音又被強烈挽留吃飯。蔣二奶奶的熱情讓人難以招架。
“這就是你的家,跟奶奶還客氣什么。”剛好蔣暉彥回來,蔣二奶奶道,“我去看看晚餐她們準備得怎么樣了,暉彥,你陪思音坐會。”
哦,原來是給她說媒拉纖的。
二奶奶想把蔣暉彥塞給她?
比較起來,蔣家這三個曾孫里頭,最好拿捏的應該就是蔣暉彥了。
他人不像蔣昭野那么難搞,也不如蔣明誠心眼兒多……
寧思音一臉乖巧地目送蔣二奶奶離開,看向蔣暉彥。
后者原本要上樓,此時被迫留下,坐到離寧思音三米遠的沙發(fā),面無表情地低頭玩手機。
應該是在和人發(fā)消息,寧思音注意到他打字的頻率。
面對面沉默片刻,寧思音“體貼”地說,“五哥有事先去忙吧,我在這里等二奶奶。”
蔣暉彥一點都沒客氣,當即站起來,沖她點了下頭就上樓了。
等了一陣也不見蔣二奶奶回來,寧思音百無聊賴地起來閑轉,在一樓幾間廳室參觀。
西林堂老樓有些年頭,不是現(xiàn)在時興的格局。寧思音方向感不咋地,逛到偏廳發(fā)現(xiàn)一間藏書量很是豐富的圖書室,然而她胸無幾點墨,在里頭兜了一圈,感嘆一句“講究”,就走了。
從側門出來是一段走廊,往前走還是走廊,寧思音走了一段停住,分不清前后左右東西南北中了。
突然變成一個迷宮,她七繞八繞,最后打開一扇門,竟然到了室外,通向上回的薔薇花園。
寧思音走進玻璃房,褲頭沒人,那個漂亮的小花匠不在,地上也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
一月有余,花苞已經次第開放,紅的粉的紫的黃的白的,開得茂盛而喧鬧。
寧思音在五彩斑斕里看到一枝特立獨行的薔薇——黑色的。
黑色鮮花極少,市面上能找到的也多事接近黑色的暗紅色、深紫色,純黑色不存在,純黑色的薔薇更是聞所未聞。
寧思音彎下腰,試圖從她的黑色中找出一點瑕疵。
沒有。
雖然這朵花苞開得小,但確確實實是黑色。
她甚至懷疑這是一朵假花,伸手,觸摸到鮮花瓣獨有的質地。
寧思音貧乏的園藝見識里,頭回見到黑色的薔薇。
好看確實好看,但稀缺這點大概更珍貴。
她看得喜歡,避開刺將花折了下來。
既然到了花園,剩下的路她就認得了。沿著上次的路走到餐廳,蔣二奶奶正在差人找她。
一個正去往花園的傭人迎面撞上她,趕忙揚聲喊:“寧小姐回來了。”匯報完瞥見寧思音手里的花,大驚失色:“寧小姐!您怎么把這花摘了?”
寧思音頓了頓:“不能摘嗎?”
傭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乎崩潰:“哎呦,別的花倒是沒什么,就這株不能動。”
那不是……讓人更想動了么。
“為什么。”寧思音好奇。
“這株是小三爺?shù)男念^好,花了大價錢讓人培育的,養(yǎng)了好幾年都沒長出來,今年好不容易才開出來這么一朵,您怎么就給摘了呀。”
哇。
這么稀缺。
更想摘了。
寧思音看看手里的花,抬起眼睛,一臉乖巧地遞給她:“對不起,還給你。”
傭人:“……”
顯然這位小三爺玩物喪志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朵花就搞得傭人憂心忡忡幾度崩潰仿佛大難臨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雙手虔誠捧著花去竭力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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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與蔣二奶奶、蔣暉彥三人一起吃。
蔣暉彥入座時,襯衣領下滑出來一個什么東西,寧思音瞥見一眼。
是條項鏈,鏈子無甚特別,那個形狀像是貝殼的墜子上頭好像刻了字。
沒來得及看清,蔣暉彥已經將項鏈重新遮回襯衫里。
蔣暉彥的話一如既往的少,不過蔣二奶奶會說話,總能將話題恰到好處地引到兩人身上。
“暉彥也是在加州留的學,比你早兩年。要是早些知道,應該那時就介紹你們認識,你一個人在加州讀書,有個人照應,你爺爺也能更放心點了。”
問及她的畢業(yè)事項,得知她下個月還要回加州辦些手續(xù),蔣二奶奶又道:“剛好你五哥過段時間也要過去,到時讓他陪你一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