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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斜前方投來金楚楚氣急敗壞的一眼。
已故國民女歌星帶過的一條破項鏈而已,六百萬已經超過它價值的一倍了!
寧家家大業大,對寧思音這個小公主來說,六百萬買條項鏈當然不算什么,對于金楚楚這樣的小模特可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但爭到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一條藍鉆項鏈之爭,而是她和寧思音的臉面之爭。
整個蘇城誰不知道她金楚楚是蔣四少的女人,也應該是將來的蔣家四少奶奶,金楚楚絕對不能讓寧思音打她的臉。
回想她跟蔣昭野撒嬌要到這次拍賣會的資格,他縱容的那句:“看上什么就買。”
金楚楚生出幾分底氣,猛地揚起35號的牌子,在拍賣師開口之前,擲地有聲地報出令全場嘩然的價格:“六百五十萬。”
“六百五十萬一次——”
“六百五十萬兩次——”
“六百五十萬三次!!!成交!”
隨著拍賣師一錘落定,摘到勝利果實的金楚楚帶著“你也不過如此”的輕蔑回眸。
恰恰好對上一道早已在那里的目光。
寧思音側著頭,唇角似勾未勾,很快地對她眨了一下右眼。
金楚楚一愣,再定睛看去,卻又見寧思音一臉肅然低沉地坐著,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根本沒有看她。
剛才的眨眼仿佛是她一瞬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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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藍鉆項鏈頂天也就值三百來萬吧,竟然能抬到兩倍……這女人為了爭一個男人,打起架來還真是舍得砸錢。”
“這兩個都是不差錢的主兒唄。寧家早些年買了那么多地皮,前些日子城西那塊地一轉手就凈賺好幾個億,六百萬算什么,不過就是手指頭縫兒里隨便漏出來一點渣渣罷了。”
拍賣會之后是主辦方舉辦的慈善晚宴,男賓開啟應酬模式,洗手間衣著華麗的幾個女人趁著補妝的功夫八卦。
“噯這個叫金楚楚的到底什么來頭啊?還有她跟寧家小姐怎么扯到一塊去了?”
“你不知道啊?現在整個蘇城都在津津樂道蔣老六的艷福,你沒聽說?”
“我不是前陣子出去玩了嘛,一回來就看到到處都是他們的消息,也沒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還有這個寧家的孫女,以前我怎么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說是之前在國外讀書,剛回來的,也就上個月的事情。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跟蔣家老六訂婚,寧家跟蔣家私下估摸著達成了什么協議,消息早就傳出去了。聽說是寧老爺子身子不大好了,才急著安排后事。”
穿藍裙的女人看樣子知曉些內情。
“那也算門當戶對啊,這金楚楚又是怎么回事?”
“因為蔣老六不愿意啊。跟金楚楚正打得火熱呢。”藍裙女人一邊補妝一邊慢悠悠說,“這個金楚楚,出身雖然不怎么樣,手段還可以,跟蔣老六剛認識幾個月,就把人扒得牢牢的。你是錯過一場好戲,這段時間他們三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過你回來得也不算晚,我看這好戲也才剛開場。瞧瞧今天。明天的新聞又有得好看了。”
“說來,最后竟然是寧家的孫女輸了。你們看到她當時的表情沒?臉色灰白,都快難看死了。”
“寧家家底那么厚,還能輸給一個小模特?”
“蔣老六你們還不知道么,就一個紈绔,蔣伯堯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從小就給寵壞了,砸錢他什么時候手軟過。”
“他再紈绔,也不至于做冤大頭買這六百萬的賬吧?金楚楚現在得意,以后恐怕有得哭,蔣伯堯能讓她一個小模特進門?最后的贏家,八成還是寧思音。蔣老六就算再不喜歡,她畢竟姓寧,那可是寧家的小公主。”
“她算什么公主。”藍裙女人不屑輕嗤,“說是寧晨音的女兒,誰不知道她……”
“luna!”女伴的緊急示意讓她乍然收聲,一扭頭發現廁所隔間的門開了一扇,八卦的中心人物從隔間里走出來。
寧思音身上的裙子是非常柔的粉色,刺繡薔薇剛好應了四月底的季,高開叉的垂墜感隨著走動間歇露出白皙之色。
很低調的淡雅,卻又十分靈動。
空氣在尷尬中凝滯,寧思音踩著一雙粉色尖頭高跟鞋,步伐翩然走到洗手池前,對周遭那幾個仿佛突然被點了啞穴的女人視若無睹。
總歸是頂著一個寧字,一個同樣穿粉色裙子的女人硬是化僵硬為討好,訕笑著搭話,“寧小姐,好巧。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
寧思音低頭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這條啊。法國訂的,國內應該還沒上。”
她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臉,轉頭,掃了眼藍裙女人手中剛打開的口紅,繼而掃向她的臉,用一種稱得上彬彬有禮、但自帶讓人自慚形穢的高貴語氣道:“借用一下。”
藍裙女人臉色有幾分怪異,拿著口紅似乎不知該說什么。
寧思音用兩根手指捏住口紅從她手中抽出,接著將柱身朝下,摁在臺子上打開的粉餅的鏡子上。
鴉雀無聲。
幾人的眼睛都牢牢盯住她的手。
口紅柱體在施加的力道下變形,啪地一下斷裂,折在鏡面。
寧思音的小指從斷面刮過蹭上顏色,在唇上輕點兩下,那無血色的臉瞬時明亮不少。
隨即,她將口紅丟進垃圾箱,像丟棄一個不值錢的垃圾。
luna眼睛立時瞪大,驚愕與遲鈍升起的怒意從眼眶向外溢出。
寧思音打開錢夾,抽出一疊紙幣,塞入她手中。
新幣未經使用重疊在一起,看不出究竟有幾張,隱隱散出新鈔獨有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