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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她更忐忑的, 無疑是趙小樓。自從語文課上課鈴打響的那一刻，她臉上就是一副被推進(jìn)刑場時刻準(zhǔn)備英勇就義的表情，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

謝意這個人，不管多生氣臉上都是笑瞇瞇的, 所以根本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中來判斷這次語文考試的分?jǐn)?shù)情況。

語文課代表柳然分發(fā)完了試卷, 顏晞看到自己的試卷空白紙用紅筆寫著116, 心頭大石終于落地。

語文考試能拿個110以上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能考到120以上的都是大神中的大神。

沒來得及仔細(xì)看扣分項和作文分, 她戳戳趙小樓的手臂，輕聲問：“怎么樣？”

對方舉起手里的試卷給她看, 105。

“不錯不錯，你上次好像剛過百吧？有進(jìn)步啊。”

“嗯……”趙小樓翻了翻手里的試卷, 給她指了指作文分, “這次作文，不知道怎么回事，很高。”

顏晞還沒來得及拜讀一下，就聽到謝意慢條斯理的聲音：“都看到自己的成績了吧？”

教室里稀稀拉拉響起幾句“看到了”。

“廢話就不多說了, 還是老規(guī)矩，默寫題錯了的人，每人把錯了的那句話抄五十遍，明天早上交到課代表那里。”

后排的陸子航長長嘆了口氣：“謝意也太狠了，這是要搞死我。”

旁邊的柳然很無語：“你應(yīng)該想想自己為什么默寫題都能錯。”

“我哪有空去背這些東西啊，反正錯了也就扣一兩分，數(shù)學(xué)一道選擇題就全回來了。”

“你這個心態(tài)本身就不對好吧，在你們這些人心里，語文是不是天生就比數(shù)學(xué)低人一等啊？數(shù)學(xué)好怎么了，有什么高貴的？”

“我沒這個意思啊。”陸子航的聲音很無辜，“我就是覺得把背這些文言文的時間拿去復(fù)習(xí)數(shù)學(xué)比較劃算，而且從結(jié)果上來看，確實劃算。”

眼見著這倆人就要吵起來，顏晞趕緊回頭，對著他倆比了個“噓”的手勢。

身后的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誰都不再說話了。

過了會兒又響起粉筆摩擦桌面發(fā)出的動靜，估計柳然這會兒正在課桌上畫三八線。

講臺上的謝意對于底下的所有騷動視而不見，依舊心情很好的樣子，不慌不忙喝了口水，隨后才說：“不過這次考試還是有值得表揚的地方的，比如，趙小樓這次的作文寫得很好，八班老師還跟我夸了兩句，說進(jìn)步很大。”

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在座位上的趙小樓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窗外陽光正好，謝意的視線落到她身上，眼里笑意又濃了幾分：“不知道趙小樓介不介意到講臺上來，把你的作文內(nèi)容分享給其他同學(xué)呢？”

從來沒有被老師點名過展示作文，趙小樓想也不想就用力點頭，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抱著自己的試卷往講臺上走。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在謝意鼓勵的目光下，有點結(jié)巴的，一字一句開始朗讀自己的作文：“作家葉圣陶先生曾說，‘少年時期的放浪是晚年的匯票，人生最大的悲痛莫過于辜負(fù)青春。’在我心里，青春是一個動詞，比如早自習(xí)的時候大家朗朗的讀書聲，擦黑板的時候空氣里揚起的粉筆灰塵，以及無數(shù)個夜晚里，書桌上亮起的那盞燈……”

顏晞笑著坐在臺下，聽得很認(rèn)真。

她發(fā)現(xiàn)趙小樓其實是一個很會形容事物的人，雖然她平時嘴很笨，很害怕表達(dá)自己，不過如果真的要做，她不會比任何人差。

謝意明顯也是很滿意的樣子，負(fù)手站在黑板旁邊，頻頻點頭。

等到趙小樓終于磕磕巴巴把作文讀完，教室里響起了大家自發(fā)的掌聲，謝意也跟著笑了。

他很少露出這種輕松愉悅的笑容，一時間好像連跟學(xué)生之間的距離都拉近了不少。趙小樓手指緊緊攥著試卷，仰著頭，怔怔看他。

“很好，回去吧。”

趙小樓回來之后，接下來的一整節(jié)課都顯得心不在焉，下課后，顏晞湊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問：“怎么啦？作文被夸了不開心呀？”

“不是……”她眨了眨眼睛，鏡框后的眼神顯得有些困惑，停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顏晞，你覺得……謝意好看嗎？”

沒想到趙小樓竟然也會跟著八卦老師，顏晞有點驚訝，而后忍不住抿著唇笑起來：“好看啊，你不知道嗎？他是我們學(xué)校最有人氣的老師之一，不說別的，我們班上很多女生都挺喜歡他的。”

得到回答的趙小樓好像一下子放松下來，口中喃喃自語著：“那就好，那就好。”

沒聽明白她在說什么，顏晞剛想追問，忽然被她轉(zhuǎn)開了話題，“顏晞，你男朋友呢？”

空氣有片刻凝固，顏晞無意識斂了笑，輕描淡寫地答：“以后別再這么叫他了，我們已經(jīng)好幾天沒聯(lián)系了。”

“啊？為什么啊？”

“沒有為什么，吵架了。”

“吵架？”趙小樓歪著腦袋看她，好像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吵完架不是都要和好的嗎？你們怎么不和好呢？”

被她認(rèn)真又困惑的語氣逗笑了，顏晞輕聲道：“和好的話，一定需要有人先低頭呀。如果兩個人都不愿意低頭的話，就不會再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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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heaven里面人滿為患，每個包廂里都圍滿了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喝酒搖骰子，總之嬉笑吵鬧聲不絕于耳。

包廂里，邱言喝上頭了，強行拉著周瀚辰跟他合唱《只對你有感覺》，還非要對方唱女聲部分。周瀚辰煩得要死，但是跟醉鬼又講不了道理，只好不情不愿地握著話筒唱：“浪漫沒天分，反應(yīng)夠遲鈍，不夠謹(jǐn)慎，花挑錯顏色……”

周圍好幾個人都在舉著手機錄視頻，聽見他別別扭扭的聲音笑作一團(tuán)。

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玩俄羅斯方塊的許慕遲也忍不住笑了。

一旁看熱鬧的舒雅視線收回來，看著他：“心情好點了？”

“沒不好啊。”他懶懶回，眼睛依然盯著面前的手機屏幕。

“行了，你騙不過我。”舒雅伸手，徐徐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晃了晃煙盒又問他，“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