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yè)偷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越突然想去印證一下,他不只是對阿梨。他那樣,只不過是本能,就像吃飯與睡覺一般通俗的本能。
他借著飯后消食的由頭,去村里走了一圈,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gè)目標(biāo)。
一個(gè)年輕婦人,搖著一把蒲扇迎面走來。婦人他認(rèn)得,是那同周梨一起在河邊賣豆花的吳娘子的妹妹,吳小娘子。
吳小娘子今天穿著一件桃紅色兜兒,外頭罩著一身透白的開衫。她近來剛嫁人,丈夫是個(gè)矮瘦體弱的男人,嬌花得不到滋養(yǎng),本該蜜糖似的新婚燕爾,吳小娘子卻很少同丈夫一起遛彎。
她沒想到今日散步,竟會遇到沈秀才,遠(yuǎn)遠(yuǎn)看去,沈秀才高大挺拔,清朗俊雅,真叫人賞心悅目。只是傳言他喜歡男子?
兩人迎面走近,吳小娘子笑著同沈越打招呼:“沈秀才,遛彎兒呢?”
沈越本就揣著其他心思,這會子見人主動寒暄,他干脆停下步子,隨意找了兩個(gè)村里的問題同吳小娘子攀談。
吳小娘子一一作答,看向沈越的目光越來越亮。她倒要試試這么俊的男子,是不是真不喜歡女人。她逡巡四下,沒人。
沈越看著近前女子,仔細(xì)打量她,臉蛋挺白的,但沒有阿梨通透;眉眼挺漂亮,但沒有阿梨精致;唇瓣挺豐滿,但沒有阿梨水潤;鎖骨下嘛……沒有阿梨的……感覺。他沒有感覺。
他平靜地挪開視線。
女子本來在說著話,當(dāng)然,沈越其實(shí)沒注意她說了什么,只是見女子說著說著突然抬起蘭花指按住太陽穴,然后蹙眉閉眼,嬌聲說了句:“哎呀,突然好暈。”
就勢向他倒來。
他下意識讓開了兩步,女子整個(gè)身子踉蹌一下,才堪堪站穩(wěn)。
吳小娘子愣住,隨即失望又尷尬地說了句身子不舒服,便匆匆離開了。
沈越等人走后,卻佇立良久。
他沒有感覺。甚至在旁的女子需要搭把手扶一下時(shí),閃開了。
沈越舉頭望天,陰云密布,一陣風(fēng)吹來,他不禁打了個(gè)寒顫。
他以前就聽說,有的人那方面癖好病態(tài),有專愛孌.童的,有專喜已婚的,還有專愛特定身份的。
原來他沈越,齷齪至此。癖好也如此病態(tài),喜歡不倫。
他想死……
他的書呢,他必須回去背一萬遍《論語》冷靜冷靜。
第23章 、文書
沈越第二日去庠序書院上課,頂著兩只黑眼圈,一進(jìn)書院門就被院長截住,告訴了他一個(gè)消息。
“沈夫子,你家那個(gè)阿梨……”
沈越條件反射道:“不是我家,隔了三代,未出五服,的侄女。”
院長:“哦,好好,侄女,我說你那個(gè)侄女,昨日去衙門里辦營業(yè)文書,碰了一鼻子灰,我兒子有心幫她,奈何人微言輕,哎。”
沈越不肖他再說,便已然懂了。有些世俗規(guī)矩,無論是誰,都免不了,越底層的人,就越容易被這規(guī)矩卡主。
阿梨自小長在村里,平日與農(nóng)田豆花為伍,頭一回開店,哪里知道衙門里的彎彎繞繞。
“院長,我請一日假。”
院長自是曉得他要去做什么,忙點(diǎn)頭。
沈越匆匆離開,卻在書院門口頓了足。他想起昨日那一場試探,自己如此變態(tài)……怎能放任自流!
隨即又折返回來:“院長,我想了一下,我今日課多,不宜請假。”說完,徑直上課去了。
院長滿頭問號。
等中午下學(xué)休息,他特意繞開周梨門前才回到自己院子。本打算直接回房間歇晌,卻在北面圍墻傳來一陣熟悉的對話聲時(shí),腳步一轉(zhuǎn),走到了墻根下。
墻那邊,王許與周梨正在后院坐著歇息,說起周梨去衙門里辦營業(yè)文書之事,皆是無奈嘆息。
王許道:“要不明日我同你一道去吧?”
周梨搖搖頭:“我去問過了,衙門里說,我差些手續(xù)才能辦,那當(dāng)差的也怪,我問他差什么手續(xù),他又不說。”
王許一聽,道:“我看啊,手續(xù)倒是不差,可能是那幾個(gè)辦文書的,差點(diǎn)喝酒吃肉的銀子。”
“銀子?”
“阿梨,我看八成是那樣,你銀子可夠?若是不夠,我借些給你,咱們明日再去。”
周梨猶豫片刻,只得答應(yīng):“恩,也只得如此,那便多謝王大哥了。來,喝點(diǎn)金銀花茶,解解暑。”
說著,起身倒茶,誰知王許為人客氣,忙站起來接茶壺:“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兩人你拉我接之間茶壺脫了手,眼看就要掉到地上,幸虧王許眼疾手快,蹲身接住了,才不至于打碎。
可接下來,他卻站不起來了,他的頭發(fā)掛到了一旁毛邊的桌沿上。
周梨見狀,忙道:“王大哥別動,你頭發(fā)掛住了,我馬上給你取下來。”
王許果真不敢動了,任由周梨取。
院子里驀然噤聲。
這樣的安靜,讓墻那邊的沈越突然想踹開墻上的那道通連兩院的小門,看看他倆突然不說話究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