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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了一下,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心里一陣兵荒馬亂。
趕緊換下衣衫,拿去灶房打水搓洗。
可手一接觸到那抹鮮紅,就顫抖不止,卻又只得揪著那塊揉搓。
第9章 、般配
周梨在家躺了兩日才覺得身子好利索,這兩日她都沒怎么吃下東西,如今病好了,就覺得肚子餓得不行。
跑到灶房里看了一圈,灶臺上方掛著臘肉,架子上放著干豆豉壇子,她咽了咽口水,去側院的絲瓜架下扯了兩把蒜苗,又回來割了一小塊臘肉下來。
忽而想起隔壁的三叔,前兩日照顧自己一場,如今也是獨自在家,他一個大男人不知道會不會做飯。于是就又割了一塊肉下來。
點柴生火,架鍋燒油,油熱了放兩勺豆豉煸炒出香味兒,又倒入切好的臘肉,再繼續翻炒,最后把蒜苗倒進去,豆豉的醬香,混合著肉香,再與蒜苗獨特的辛香碰撞在一起,味道早隨著屋頂的炊煙飄到隔壁去了。
這會兒正值午時飯點,沈越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白水煮面,聞著這豆豉炒臘肉的味道,抿唇嘆息一聲,繼續吃面。
面條兩三口吃完,卻沒有半分飽腹感,肚子里的饞蟲依舊躁動得厲害。
可是能有什么辦法?菜香是別人家的,他什么也沒有。
他端起空碗打算回灶房洗碗,剛走到灶房門口,就聽見有人在敲他家院門。
“三叔在家嗎?”
是周梨的聲音。沈越端碗的手一顫,睨向門口,就預走過去開門,可才抬腳就又收了回來。
他看了看院中架子上前天洗了晾上去的衣衫,那上面沾了不該沾的味道,染了不能染的秘辛。
雖說他答應了朋友照顧妹妹,但男女始終有別,他是孔子門生,更應該注意這一點。
想到此處,他定下心,抬步踏進灶房。
門外的女子敲了半晌門,不見有人回應,心道也許三叔沒在家,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豉炒臘肉,有些失望,轉身回去。
卻在回去的路上,剛好撞見兩個村人路過。
周梨笑著同他們打招呼,他們回應著周梨,眼光卻在周梨手里的臘肉和沈越家的院門上逡巡。
其中一個同周梨一般大的女子,今年剛成的親,平日里就是個擺閑資的話匣子,見周梨端著菜出現在沈越家門口,特意問道:“阿梨,你手里的是什么?聞著怪香的。”
周梨感受到她眼中意味深長的探究,笑著答了句臘肉,就說屋里還有事,趕忙回家去了。
她走后,這兩個村人開始咬耳朵,先才問話的那個講:“我聽說前幾天沈秀才他們一家和周寡婦的婆婆,都去隔壁鎮子了,如今在家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你說剛剛周寡婦那菜,是不是端給秀才的?”
另一個人輕笑:“誰知道呢?”
周梨自是沒聽到這些,她把臘肉端去放好,自己才開始吃中飯。
今天時間已經過半,她下午沒去河邊擺攤,在家打掃了半天衛生。黃昏時,她先把明日要賣的涼糕和涼粉做好,放在灶臺上,用棉紗布蓋住。
待得次日,她一早起來又做了豆花,這才推車出門。
可沒想到,今日到河邊時,發現自己平時擺攤子的位置被人占了。她也不過是兩天沒來而已。但她也沒惱,畢竟這地盤又不是她私人的,誰都可以來這里擺攤。
她另外尋了處地方安置,沒一會兒就來了幾個從前的熟人過來買東西。
“周小娘子這兩日怎么沒出攤?還不在原來的位置了,害我一頓好找。要說豆花和涼粉啊還是你做的好吃,那位吳娘子賣的豆花涼粉,老得跟我阿婆一般了?!?
周梨訝然:“吳娘子?”
食客道:“喏喏,就在你原先擺攤兒的位置?!?
周梨看過去,正好看著個婦人殷勤地叫著賣:“吳家豆花、涼粉,鮮嫩爽口,一文錢一碗,便宜又好吃?!?
食客道:“別看她賣得比你便宜,但味道真的不行?!?
周梨見那邊攤子買的人也不少,如果誠如這位客人所言,那邊豆花和涼粉不好吃,那么,那些客人多半是沖著便宜去的。
她的豆花和涼粉都是賣的兩文錢一碗。
那食客又道:“從前在河邊的場子也只有你一家賣這個的,如今多了一家,還比你賣的便宜,你是不是也考慮降降價?”
周梨看向食客,也不惱,笑著應道:“若覺得我的貴了,你自去買那邊的。”
食客訕訕一笑:“我開玩笑的,我挑嘴,就愛吃你家的。”說著,端上自己的那份涼粉,一旁吃去了。
周梨也不再看吳娘子那邊,認真做起自己的生意來。
那些上吳娘子處買吃食的,都還沒看到周梨,以為她今日也沒出攤,況且吳娘子的豆花涼粉便宜,所以即便味道沒那么好,很多人還是愿意買。
只不過,這只是在沒發現周梨之前。
周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絲毫沒在意那邊攤子的情況。
那邊攤子上不知是誰喊了句:“豆花西施今日出攤了!”
圍著吳娘子的四五個食客紛紛朝周梨這邊望過來,然后集體對吳娘子說不買了,通通跑到了周梨這邊。
唯一還剩下一個食客,看著吳娘子手里打佐料打到一半的涼粉,有點不大好意思開口,但見她手里那木楞楞的涼粉,又想到豆花西施那晶瑩剔透的涼粉,心一橫:“我,我也不要了?!闭f完也跑了。
吳娘子舀醋的手一僵,看著自己突然空蕩蕩的攤子,再忘向周梨那邊。
柳眉一橫,把醋勺子一扔,冷哼了一聲。她的豆花涼粉可才一文錢一碗,便宜又實惠,味道也不差啊,那些人看著那寡婦來了,竟都跑過去了。
氣死她了。
豆花西施?那些糙漢子哪兒是沖著豆花去的?分明是沖著那寡婦去的!她家那個不中用的男人平日里也沒少偷看那寡婦,不就是會賣點兒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