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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為何會如此濕熱。
黃澄澄的金光籠罩整個咒專,操場變得格外刺眼。胖達與茜坐在臺階上,茜抱著膝蓋沉默不語,胖達則是往他處看了看后,這才回過頭來將話給說破。
「茜,剛才的話太過分了點。」
「……我只是希望就算沒有我在,你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我是說棘的部分。」
她沒有回話,胖達也清楚她剛才是在回避問題。又或者說,一直以來她總是這樣,對待狗卷的態度始終是那么奇怪,嘴上喊著要普通的相處,可卻總是刻意在遠離他似的不自然。
「我們是伙伴吧,如果誰出了什么事肯定不會什么感覺都沒有就這么算了。」頓了頓,胖達又開口道,「特別是棘,他做不到的。」
聽見關鍵字,茜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狗卷同學……不是伙伴。」
感受到葉影搖動,胖達實在是聽不下去。他用鼻子重重吐了一口氣,「你們兩個要嘛不肯說,要嘛說一半,這不是讓其他人急死了嘛……」忍住了衝動,他嘆了口氣,「畢竟經歷了那些事的也不是我,再怎么樣我都沒有立場說教。如果是單純的互相厭惡就簡單多了,但我那活潑的好哥們卻是操碎了心還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我實在不認為事情這么單純。說起來,會這么擔心也是因為我們是伙伴啊……」悶哼了一聲,胖達又思考了一會兒才決定開口,「茜你……因為棘弄斷你左手掌的事而懷恨在心吧?」
從狗卷那里也只得到了這樣的答案,更多的就是他們倆曾在中學時有過一段美好的記憶,除此之外,胖達看他那個樣子也不想逼他再說更多了。
茜閉上了眼睛,胖達也沒法安慰她什么。他總不可能讓她不要因此憎恨狗卷,少了手掌的人可不是他,但他還是希望至少能化解一些矛盾,那從兩人互動中感受出來的矛盾。
「說實話,如果……」
「我從來就沒有因此憎恨……憎恨棘。」
「……等一下,你剛才說什么?」
發絲垂落臉龐,茜把頭垂得更低,「他是為了救我,才會對我使用咒言的。手掌會斷,完全是我自己的問題,打從一開始我就認為這不是他的錯。」她的眼里閃過幾絲光點,「我不可能去恨他。」
聽到這里,胖達反而比沒開口問前還混亂。他連忙趕緊追問,「但是自我介紹的那個時候,你不是對他伸出了左手嗎?不是想刺激棘的意思嗎?」
「我從來都沒那么想過!」忽地激動了起來,茜也知道她反應過度了,她很快的讓自己緩了下來,「不是那樣的……」撇開斗篷,把手伸了出來,茜看著那隻殘缺的手,「胖達,你知道嗎?其實我原本是左撇子喔。」
跟著她一塊兒看起了綁上緞帶的手,胖達一時之間不曉得該說什么才好。茜用起右手是那么的自然,連起初握手的時候,她率先伸出的也是右手,絲毫沒有任何的遲疑,也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花了很多時間讓右手習慣,所以你們都沒有發現吧,這也是我期望的。」撫過缺口,她輕聲說道,「就算少了一隻手掌我也不是什么特別需要保護的對象。現在的我沒問題,我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才對。」
「這些話,你應該直接和棘說喔。」稍微放了下心來,胖達看向一旁的樹影,「你平常那套思維我是覺得很有意思,可是這種時候任誰會誤會的吧。」伸出自己的熊掌,他讓指頭一伸一屈的,「被我弄斷了手的人在我面前特地秀出了斷手什么的……」
沒有得到及時的答覆,胖達一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便把注意力從熊掌轉移至聲音來源。只見茜用右手拆除了左手上的緞帶,而后將緞帶捧在手里。
「這個啊,是他送給我的。」不等胖達提出疑問,茜把話接了下去,「以前的我留了一頭長發,他覺得我畫圖時總把頭發沾的和彩虹一樣,所以他送了我這條緞帶讓我把頭發綁起來。」瞇起眼,她輕聲說道,「他以為我喜歡亞麻色,就因為我老是拿亞麻色畫圖……很奇怪吧?」
胖達能感覺到,茜在看著手中的緞帶時,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就像是在訴說一段極其美好的回憶似的,而且是跟狗卷有關的記憶,連嘴角也因此上揚。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沒把用寶石把顏色給代換掉。
「或許對他來說這只是一條緞帶罷了,但是,這是我第一次從別人那里收到禮物。」睫毛眨巴眨巴的,她那雙黃色眸子在夕陽的籠罩下變得金燦燦的,「從收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綁著。對我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的東西了,不管到了哪里,一直都是我的心靈支柱。所以沒了手掌以后,我也是靠著這條緞帶撐過來了,到現在仍然綁在身上,我想告訴他的就是這個。」她又眨了下眼睛,「看著這條緞帶,就能想起被普通的關心過,那股感覺真好,真的……」
聽到這,胖達是一頭霧水,更加不明白他們倆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蹙起了眉頭,「棘他直到現在也一直關心著你不是嗎?明明就很喜歡這樣,那又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冷淡?」
緩緩放下了手,而后垂在大腿上,茜眼中的黯淡和夕陽的金光格格不入,「為什么關心我呢?是因為罪惡感吧。愧疚沒能保護好當時弱小的我,所以至今都試圖以特別的對待來彌補我……從一開始就是那個樣子,因為我處在弱勢,所以博得了他的關心。」她抬起頭來看向胖達,「不只是棘……所有人,你,或者我,何嘗不是咒言師?」
天氣到底為何變得如此濕熱?看著茜的眼睛時,胖達只想到這個問題。
「為什么他必須承受不必要的自責呢?那個時候沒有說出什么讓他隔天還來陪我就好了。」茜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至今為止,誰來憎恨我、詛咒我都無所謂,但為什么棘一句『別畫了』,就讓我陷入比過去都還要深的詛咒里,無論怎么掙扎都沒辦法逃脫?」
這是為什么呢?其實答案了然于心。
因為份量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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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被五條衝康的恐懼
茜:再說下去就先掐死我好了
這章連同下一章會處理茜她到底在想什么
這章修改了很多次
在對話上花了不少時間思考
因為她的心境上有三個矛盾
寫起來要很小心
茜只有在提到亞麻色的時候能夠好好地說出來而不是用寶石代換掉
關鍵點在于恐懼的消除
因為這個顏色讓她感受到的并不是過往面對其他顏色的害怕
一搬來說大家都會預設對方應該是右撇子
聽到是左撇子的時候還會發出「真假你是左撇子喔」的驚嘆
不是要搞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