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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門一關,賀夫人就過去把呼吸面罩摘了,對丈夫冷嘲熱諷:“想干翻他沒干翻,反而讓他嚇得裝病躲到醫院來了?你還好意思天天跟我和小邵說你要怎么怎么對付他,你倒敢當面罵他一句給我聽聽啊?裝了這么多年慈父,終于連跟他翻臉的膽子都沒有,改裝病裝可憐了吧?”
賀父給她數落得臉紅耳赤,握緊右拳在床上狠砸了一下,提高聲音反駁:“我當然是真病了,不然能讓他看見這副模樣嗎?你丈夫病了,你連關心都不關心一句,進門就知道抱怨,這還是當妻子該干的事嗎?”
“我該干的就是當個合格的反派boss,虐得主角活不下去。他是個白蓮花小弱受,我就拿家庭冷暴力搓磨他,現在他黑化了,我就以力破力唄。難道跟你一樣,天天以為自己深沉有計謀,又要害人又要把自己摘出去,結果兩頭不靠,自己就給自己氣進醫院來?”
賀夫人連眼皮都不撩,坐在桌邊拈著賀華買來的草莓吃,吃完了把手一擦,濕巾團成小球精準地扔進垃圾筒里,扯平長裙,起身就走。
賀棟在床上怒喝:“你干什么去!我都癱這兒了你也不守著,你以為我真不敢離婚嗎?”
賀夫人停下步,冷笑一聲,終于給他這個愚蠢的凡人解釋道:“我干什么,我當然是替你收拾你兒子去!我就知道你干什么什么不行,以后這種事你就甭管了,我都已經有了安排,你安心躺著,養好身體等著跟我坐牢就行。”
誰要坐牢……這敗家娘們兒打算干什么去?
“你給我回來!”賀棟急得在床上猛地一掙,想坐卻沒能坐起來,反而咕碌碌地滾到了地上,右手扎著的針也都被扯掉了,床邊架子上掛著的輸液瓶砸碎滿地,冰涼的藥液浸濕了他的病服。賀夫人早踩著高跟鞋走了,病房里叮咣響成一片,她也沒回頭看一眼,最后進來收拾的還是賀棟最不愿意見到的賀華。
可是對于賀棟來說,被他看到這副無力的樣子,簡直是人生最大的屈辱。看著賀華的腳一步步走進屋里,最后停在他面前一片碎玻璃茬和藥液里,賀棟的心也像被藥水泡了一樣,羞憤地叫道:“出去!誰讓你守在門口聽我說話了?看見我成這樣子,你高興了吧……”
賀華蹲下來看著他,臉上掛著奇異的淡笑,眼中一片憐憫之色:“我根本不用偷聽您和賀夫人說話,因為我本來就什么都知道。”
什么?
賀棟抬頭看著那張黑化后也打著圣光的臉,一時間竟有點不能理解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賀華踩著一地冰涼的藥水和玻璃渣俯視著他,在他臉上方僅有幾十公分的地方俯視他,笑容溫柔又靦腆:“你沒聽懂嗎,父親?你每一步打算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這些年一直沒拆穿你,只是想給你個機會而已,既然你不愿意把握,我也可以按著夫人的心愿,給你們安排養老的地方了。”
他笑瞇瞇地抱起老父扔回床上,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讓護士來重新扎針。賀棟的身體在地上凍透了,可地磚和藥水都抵不過賀華剛才那個笑容、那段威脅冷,他蜷縮進被窩里,咬牙看著賀華離去的背影,心里生出無限恐懼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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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好久沒接到正經的咨詢了。自從主角黑化,開始報復反派配角之后,從前那種低端的欺辱主角戲碼都消失了;可是因為主角自己長成了霸道總裁,沒機會被人欺負,正牌攻替他打反派臉的劇情也跟著砍線了。好好一本無腦總裁文快要搞成種田流了,爽點越來越少,倒是炮灰們的生活環境越來越安逸,連我的工作量都降下來了。
開玩笑的,其實我更希望大家都生活得好,用不著到我這咨詢。
不過咨詢量少了也不代表沒有,本想上網刷幾條心靈雞湯吸粉,結果點開微博就發現有了新的求助信。
發信的大約是個無業游民,以前沒來咨詢過,也不是和主線劇情相關的炮灰角色,咨詢我的也是一樁普通罪案。他問我:“我是城西天拖幫的,在地下堵場看場子,主角的繼母給了我和我同事一百萬讓我們綁架炮灰攻。你說有可能主角想找炮灰攻麻煩時發現我們已經給他報了仇,給我們點好處嗎?”
我從不姑息犯罪份子,遇到這種惡性案件更不能輕易放過。我連忙從回復里問他:“你們已經綁架炮灰攻了嗎?具體地址在哪?這種事當然不能私底下做了就完了,得通知主角,讓他親眼看到……不,其實他應該會想親手虐虐炮灰攻,不如你們把他綁好了,等主角親自過去處理吧。”
過了一會兒那邊就來了回復,相當活潑地發了一堆頭像過來:“雷老師您的主意真好。我一跟炮灰攻說要把主角帶來,他那臉就跟便秘一樣都發青了。可是我們沒有主角的電話,聯系主角的事都是賀夫人做,我們露不上臉啊?”
真是一群淳樸的犯罪份子。
我笑了笑,回復給他們:“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就把地址發給我吧,我聯系得上賀華,也愿意幫助炮灰在讀者面前露臉。”
對方回復得比上次更快了,直接甩過來一個郊區村里的地址,連打了好幾個謝字:“我們就知道雷老師你是我們炮灰的指路人,那你趕緊通知主角,最好比賀夫人打電話再早點,那我們功勞就更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