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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棟看著這照片,既鄙夷又偷偷地有點高興,直接把照片發到了錢韌和鄭功手機上。
然而想象中的爭風吃醋戲碼始終沒演到他面前來,就連住在家里的錢韌都是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晚上吃飯時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說。賀棟以為他們倆是壓著火在冷戰,特地在桌上說:“小華怎么這幾天都沒上班?肯定是年輕人沒定力,陪錢韌出去玩了吧?你可是主動要求進公司的,現在又一連幾天不去,員工們該怎么看你?你以后可是要接手公司的人,就是和阿韌感情再好,也要分個輕重……”
他滿臉慈愛地絮絮叨叨,真像個關心兒子的好父親。可說了半天,賀華就在那邊傻笑著“是是是,好好好”,而錢韌更不像話,竟然光明正大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兒。
不識好人心的東西,活該他炮灰!
不過炮灰攻的反應不如人意,也不代表正牌攻能忍啊?就是正牌攻也忍了,起碼社會——主要是書外讀者的——輿論也會壓得賀華抬不起頭來,要報復他也沒這么理直氣壯了。像賀華這種沒見識的小弱受,沒有那些上趕著捧臭腳的背景人物起哄,沒有足夠壓茬的正牌攻幫忙,就算黑化了能有什么用?
第二天起來,賀棟早早就去了公司,把李助理叫到自己辦公室:“通知所有股東,九點過來開股東大會。你拍的那幾張照片底圖還在吧?做成ppt什么的,開會時放出來,我要讓公司所有高層都看到賀華跟個中年路人甲在一起,他的品行這么差,對工作又不上心,我這個當父親的也不好包庇,只好讓他回家反省幾年了。”
至于反省之后還能不能回來?呵呵……
助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出門打電話安排開會事宜,然后就坐在電腦間整理照片,放進一個寫著“新標地產”的文件夾里,拷進u盤。整理好之后,賀棟還親自審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后就要求助理找水軍把這照片發上網,自己則先到了會議室等待好戲揭幕。
不到九點,股東們就陸陸續續地到了會議室。幾位性急的股東進門就抓著先到的人低聲詢問:“公司出什么事了?是董事長要讓位給大少爺了嗎,要不怎么這么早就開會?”
這些話從開始的竊竊私語,到后來越說聲音越大,賀棟坐在里頭就聽見了,用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用力咳嗽了一聲。會議室霎時間靜了下來,股東們的眼神齊刷刷地落到賀棟臉上,等著他宣布正事。
不過,大少爺怎么現在還沒來呢?
這份疑惑寫在每個人臉上,賀棟只當看不見,又清了清嗓子,叫人關上會議室大門,打開話筒開始講話:“今天我叫各位過來,是有幾件事關于公司未來發展發向的事要討論。大家都知道,年前錢氏公司頻頻鬧出丑聞,幾乎破產,雖然年后有不明身份的投資人注資,可現在它的競爭實力已經沒法和當初的錢氏相比了。這么一來,原本賀氏跟錢氏競買的那幾片城西的地,確定可以落入咱們公司手里了。我今天叫各位過來,就是請大家看一下公司對這塊地皮的規劃……”
他對李助理打了個眼色,助理就立刻起身,淡定無比地掛上窗簾、打開投影設備,把u盤插到電腦上,當著眾人的面點開了新標地產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的照片被自動放了出來,畫面鋪滿了整面墻,圖上的賀華幾乎有真人等身大小,半側著臉朝向觀眾,即便有墨鏡擋著眼,也能清楚看出那副精致俊美的容貌。另一邊的駕駛座上則坐著一名清俊的中年男子,神色略有些愁苦,可是五官底子和氣質都相當不錯。
這人是誰?
難道主角嫌正牌攻非法制藥,又打算換攻了?
低低的議論聲再度響起,這回賀棟不僅沒制止,反而像是初次見著這照片似的,臉上布滿了震驚、憤怒、失望……演技層層遞進,要是能把他的微表情都錄下來,足可以出國爭奪小金人了。
他震怒地喊道:“這是怎么回事,這是哪來的圖片?我兒子怎么會跟這種毫無優點的中年男人在一起,他明明已經有正牌攻了,他的心里都是正牌攻!這是陷害!”
助理也一副戰戰兢兢的神氣,解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早晨不是這樣的,是電腦中毒吧,這個……”他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一邊在屏幕上亂點,更多賀華和中年男子在一起的照片被放了出來,清清楚楚,就連想替他辯解一二的人都不知說什么好。
還有幾位股東偷偷打開手機刷了雷老師的微博,想問問他知不知情。可是一打開他的主頁,就看到置頂貼的小圖,正是他們在會議室里看到的這幾張之一。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那男人是雷老師?如果是他的話,國民男神配本文主角,似乎也有點相配啊……
底下的人各有心思,賀棟在臺上發怒也怒到了極點,終于說出了那句期待已久的:“賀氏集團的名譽不容這個不孝子玷污,我雖然是他的父親,可也不會縱容他。我決定,從今天起把賀華趕出賀氏……”
這話還沒說完,會議室大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黑西裝,鼻梁上架著墨鏡、肩披黑色半長風衣的年輕人施施然走進門來,拖著滿身華彩,照亮了整座會議室。而在他身后,一名低調沉穩的中年男子也緊跟著他進了門,臉上深深的法令紋十分有辨識度,才進門就有幾名股東驚訝地“咦”了一聲。
賀棟醞釀到高、潮的情緒被人打斷,心里憋了半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沖著那兩人怒喝道:“什么人!誰允許你們闖進會議室的?”
打頭的年輕人摘下墨鏡,向他溫良地一笑:“父親,剛才不是您的助理通知我來參加股東大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