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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爭經(jīng)驗不足的姑父姑媽們都悄悄吐了口悶氣,賀父及時圓場,急急抱起賀爺爺,高喊道:“快撥120,快拿降血壓的藥來,老爺子挺過去了!”
賀大伯暗地給老父和弟弟鼓了鼓掌,連忙掏出手機來撥120。這時候賀華忽然從廚房里轉(zhuǎn)身出來,冷靜地在賀爺爺人中上掐了一把,也不知他怎么弄的,掐得爺爺“嗷”地一聲就坐起來了,再也裝不下去死。
他坐在賀爺爺身邊,滿臉都是擔憂和慶幸的神色,扶著爺爺順了順氣,含笑解釋道:“爺爺,我怎么會和人同居呢?應該是堂姐看錯了,我是為了打工方便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可是那房子是獨門獨戶的。”
堂姐那口剛松開的氣又提起來了,咬牙僵著臉說道:“胡說!我去你那套房子看過了,那個總裁就住在里頭!當時還他跟我說話呢,說你被他包養(yǎng)了!”
賀華的目光一點點從爺爺身上挪到她身上,整個房間里的壓力也似乎都壓到了她身上。堂姐手抄在口袋里,緊緊按著手機——那里已經(jīng)打開了雷老師的微博,似乎只有摸著那個界面她才能安心一點。
賀華臉上仍然浮著一抹笑容,似無奈地嘆了一聲:“堂姐你走錯門了吧?從樓道前面那個門進去不是我那套房子,而是我一個鄰居。他在小區(qū)里風評一直不大好,可能是看你一個女孩子過去,故意開一些有顏色的玩笑呢。你要是不信的話,有條新聞我可以給你們看看,就是他后來被鄰居告了,還上了帝都一個臺的新聞紀實呢。”
咦?嗯?啊?這是不是脫本了?
賀家人既高興又意外,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反應。賀華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搜了個視頻,放到滿屏給他們看——就是錢總裁私裝私改被物業(yè)、居委會等部門和電視臺聯(lián)合上門查辦的那段新聞。在新聞末尾,賀華穿著厚厚的大黑羽絨服從攝制組旁邊走過,拿出鑰匙開門,正好被記者攔下來采訪。他就像現(xiàn)在這么溫柔又無辜地看著鏡頭說道:“我只是這里的租客,沒辦法管房東要怎么改造房子。”
太好了!終于證明賀華不是跟人同居,不用把他趕出家門了!全家人心里都冒出這樣令人興奮的念頭,十幾道視線在空中交匯,無聲地傳遞著復雜而欣喜的信息。而這些人當中感慨最深的當屬賀大伯一家,這件事的解決方式完美到了他們都不可想象的地步,那條短片放完之后,三人唯一的想法就是:
雷老師真乃神人也!
☆、第 17 章
接下來,賀家人該吃吃該說說,伴著電視度過了和樂融融的除夕。原本大家還提心吊膽地等著作者會不會弄出什么新情節(jié)來反撲,結果整整兩天居然都沒有能讓賀華被趕出賀家的大事發(fā)生,這群親友也慢慢放下心來。
過了初七,賀華就主動跟賀父賀母和小弟道別,打算提前回學校。
聽到這消息,賀父第一感覺不是驚喜,而是擔心——難道又有什么劇情要發(fā)生了?該不會又讓他上吧?他警惕地看了賀華一眼,身子悄悄往后挪了挪,藏在桌子后面問道:“你要回學校?你們不是過了十五才開學嗎,有什么事非要回去不可?”
賀華溫順地解釋道:“年底之前我就在學校提交了創(chuàng)業(yè)計劃,下學期就打算在創(chuàng)業(yè)園開個室內(nèi)裝飾公司。這些日子正好提前回學校準備準備,還有一些手續(xù)得提前辦……”
等等!主角怎么會創(chuàng)業(yè)的?他不是應該一直在酒吧打工、被男人包養(yǎng)的嗎?他要是真開了公司,還怎么被人各種打臉欺凌,怎么因為貧窮和無依無靠被渣攻玩弄,被炮灰受和極品親戚欺辱!過年不被趕出家門算什么啊,這才是徹底顛覆劇情了吧!
作者還活著嗎,竟然能容忍他干出這么多事來?
賀父眼中透出千言萬語,可是又不敢直接問他劇情問題,勉強組織了半天語言才問出來:“你……你哪來的錢?我們家可沒錢給你,你也別打什么跟外頭男人鬼混換錢的主意,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不,不要管我說什么,去找炮灰攻借錢吧!現(xiàn)在應該是你被他包養(yǎng)的劇情,隨便去禍害他吧!
賀父無聲的呼喊完全沒被賀華聽進耳朵里,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我有獎學金和助學金,這半年來又打工攢了點錢,學校還可以申請無息創(chuàng)業(yè)基金,差不多也夠了。爸爸的好意我都知道的,不過我的錢真的夠用,您跟媽媽別擔心我,還是好好照顧小棣吧,他也到了學習最吃緊的時候了。”
“哦……”賀父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轉(zhuǎn)頭回了自己的房間。賀母拎著他的行李堆到門外,把掛鉤上的羽絨服拿下來,扔到賀華頭上:“走吧走吧!在家里也不知道干活,過年還弄出個跟男人同居的事來給家里人添堵,在外頭住了半年也不見長點出息……”
賀華默默地穿好了羽絨服,在賀母的嘮叨聲中離開房門。出了樓門,一陣刺骨的寒風就吹到他臉上手上,他不由得把空著的右手伸進口袋里,然后就摸到了一沓硬硬的、嶄新的粉紅鈔票。
比回去的車票錢還多,應該是他的……壓歲錢吧?雖然來得遲了些,不過這個家總是會給他一點兒溫暖和驚喜。賀華低下頭微微一笑,把錢收了起來,拖著行李到了火車站,掏出自己在學校就已經(jīng)訂下的回程車票登上火車。
這趟回去,錢韌私拆亂改的那套房子已經(jīng)恢復原狀了,里面重新裝修過一回,臥室里那張大床更是換了新的,再也看不出原先的痕跡。因為他回家過寒假去了,錢韌也不愿意住在這里,早早就搬回錢家,只留下這么套空蕩蕩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