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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天空稀落地綴著零散的星,暖黃色的路燈下,高大的男人擁抱著瘦小的女孩,仿佛抱著什么珍貴的寶物。
他抓著女孩的手臂的力量是那么緊,眼睛垂下看她時,瞳仁里浮現(xiàn)出任小月看不懂的情緒。
晶亮的,透著熱意的,讓她沒辦法對視的。
而這一幕也著實讓身后的夏檬一行人震驚了。
這人不是上次在餐廳和衛(wèi)寧吃飯時遇到的另一個帥哥嗎?
這緊張的樣子跟上次見面時不可一世開嘲諷的情態(tài)還真是截然不同。
任小月深吸了口氣,把對方的手硬生生地掰下來了:“宋姚,你干嘛?”
她確定這些男人都有病。
雖然幼年時期做過“全世界都愛我”的美夢,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過社會毒打版的任小月沒辦法產(chǎn)生實感,只覺得這一定是一個特別恐怖的陰謀。
她的大腦里,那個“我是不是百億家產(chǎn)的繼承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也許是因為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隱世富豪的孫女或者后輩,這些男的為了錢接近自己,不惜忍辱負重。
可憐宋姚人生二十余載最赤誠的感情,此刻盡數(shù)成了女孩眼里的心機叵測。
“你這里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我給你叫了神經(jīng)外科的醫(yī)生,現(xiàn)在帶你過去檢查一下......”宋姚還不知道自己在任小月眼里的形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女孩額頭鼓起的紅色小包。
任小月忍無可忍:“我撞的是后腦勺,請你別碰我的頭。”
宋姚的手一頓,有點尷尬:“那這里是什么傷?”
“蚊子咬的包。”任小月?lián)]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含著羞恥的薄怒,“宋先生,咱們兩個也不是很熟吧,請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動作好嗎?”
聽了全程的桑芝芝在后邊忍不住吃吃地笑,朱可嘉趕緊撞了一下她:“噓!”
夏檬本來正納悶地看著,卻見自己的爸爸仿佛認出了什么,連忙往前走了上去——
“宋少,原來是您啊。”
宋姚正有點不知道怎么跟任小月繼續(xù)呢,來了個遞臺階的:“你是?”
“鄙人恒陽酒店集團的夏奇正,”夏檬爸爸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彌勒佛般笑得殷勤,“沒想到宋先生您的女朋友和小女這么有緣分,還是一個寢室的。”
宋姚聽到“女朋友”叁字,便接過了這張名片。
“恒陽酒店......哦,做養(yǎng)生很出名的那家。”他從自己的記憶大海里勉強翻出了對方的一些資料。
任小月扯了扯嘴角:“那個,叔叔,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嗯?”
宋姚將她扯入懷里,攬著她的肩膀,顯得非常親密。
“現(xiàn)在還不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任小月努力地扯開他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不、不是......宋姚,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等她掙扎著把對方狠狠推開時,卻見男人謔戲地看著她:
“初吻都給了我,你還想找誰做男朋友?”
一種莫大的羞恥席卷了她的全身——
靠,這死宋姚,那么多人面前也要提這事!
她不得不強調(diào)一件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宋先生。”
“而且我們滿打滿算只見了兩次面,上次爽約是我的問題,但是你妹妹也不需要我這種水平的家教吧?”
全然不見宋大少爺持續(xù)下降的氣壓。
“媽的,是哪個龜孫子?”
“什么?”
“撬我墻角的是哪個龜孫玩意兒?”
“你能不能別罵臟話?”任小月抬頭看著他,只覺得太滑稽了。
仿佛忽然來到了一個狗血偶像劇里,而她是那個被萬千寵愛爭搶的女主。
接下來是不是還得再出場一個護花使者?
宋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火氣無可阻擋地由肺蔓延到心肝,仿佛要把他自己點燃。
他盯著眼睛里盛滿對自己懷疑的女孩,心臟一點點地被某種黑暗的情緒吞沒——
一定要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