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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橘微笑著看向侯云深,“侯少,請問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侯云深臉色鐵青地回看她。
楚懷橘才不管他此刻什么心情,在保鏢護送下走出了包廂大門。
出門前她頓住腳步,回過頭,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侯少,這世上有一種人,他們要財富有財富、要權勢有權勢,然而他們永遠得不到別人真正的尊重。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她并不需要回答,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因為他們的人格太過骯臟低賤,任何正常人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唾棄。有人畏懼權勢也許可以忍住不在面上那么做,但他們心里也會那么想。”
這話說完,她只覺神清氣爽,帶著一群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七在保姆車上等她,急得眼圈都有點紅了。見她出來立刻抓著她的胳膊將她上下打量,“楚總,您沒事吧?我都擔心死了。”
楚懷橘笑著拍拍她,“沒事,法治社會,有什么好擔心的。”
小七無語,法治社會您讓一群保鏢沖進去干嘛。
她要知道楚懷橘今天安排的這些很多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估計會更害怕。
這次的事楚懷橘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今天見了侯云深后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全是多余。這種在電視劇里都活不過兩集的低智商反派角色,也值得她擔驚受怕嗎?
以為自己攀附上真龍就目中無人狂得沒邊,殊不知那所謂真龍可能只是條賴皮蛇。
侯云深在中州省橫著走不代表在其他地方也能橫著走,他們在中州確實敢殺人,甚至敢當街殺人,但敢在海市、南市做這種事,那就等著償命好了。
楚懷橘回到酒店舒舒服服泡了個澡,中途無聊忍不住給沉鳴謙打了視頻電話。
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光溜溜的女人把沉鳴謙嚇了一跳,他忍不住輕斥道:“你就這么光著身子直接打過來。我身邊要是有人怎么辦?”
楚懷橘“切”了一聲,“我想你了嘛,迫不及待想看看你。都這個點了,你身邊就算有人也只可能是女人,正好讓她看看我的身材,早點知難而退。”
她主動打電話過來沉鳴謙本就很高興,又聽到她說想自己,心里更是感覺甜絲絲的,于是放緩了口氣,關切地問她:“這個點打來是有事要跟我說嗎?昨天也是半夜打來。”
“有,有好多好多想和你說的,等我回去慢慢跟你說。”
“好,我等你回來。”
“嗯…告訴你一件事,我今天把侯云深得罪了,而且得罪得很徹底。”她沒提侯云深想跟她動手的事,只簡單陳述了最后結果。
沉鳴謙對此反應平淡,“侯云深我跟他只接觸過一次,非常狂,但沒太大能力。明年換屆,不管結果如何,侯超都會沒。所以得罪他也就得罪了,沒什么關系。”
楚懷橘就奇怪了,為什么一個個都這么清楚,就她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啊,為啥你們都那么多內幕消息。”
“侯超很多事已經壓不住了,估計會先在網上爆發,這種情況下他后面的人就是想保也保不住他了,不管誰上臺都必然要拿他開刀平民憤。”
好吧,原來是推導出來的結論…
兩人明天都有工作,所以沒聊太久就分別去睡了。楚懷橘躺在床上想到侯云深,深感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巨大。果然什么都是需要襯托的。今天她被侯云深惡心了一番后反而對沉鳴謙的好感加深了幾分。
出差第叁天基本就是做些收尾工作,楚懷橘忙完后就坐上了返回南市的飛機。
上午的時候趙暾給她打電話過來,不過她沒有接就把他號碼直接拉黑了。楚懷橘這兩天忍不住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才讓這些不長眼的以為誰都能來踩她一腳。
回到南市,楚懷橘接到白淼打來的電話,說是明天要來大陸一趟,想約她和楚星辰小聚一下,順便跟她說點事。楚懷橘很愉快地答應了下來,跟白淼說可以一起去探班楚星辰。
提起楚星辰就不得不說一下她的前經紀公司。這個公司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拉皮條協助一些權貴客戶進行性犯罪的問題,還牽扯出某高官家族成員,然后發現洗錢才是這個公司的主要業務。
也因為此,上面壓下來了一些對這個公司的新聞報道。
一并被壓了消息的是焦陽的事。
焦陽事件牽涉派系之爭,總之博弈后的結果是,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對焦陽進行徹查,但在出結論前,在場人員不許擴大焦陽在招待所強奸未成年少女一事,當然,南都日報肯定也不能提前報導了。
這一次海市之行,讓楚懷橘感受到了此刻國內政壇的暗流涌動。當真是“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即將到來的巨大變動讓她擔心的同時也生出了幾分期待。
不破不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