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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你吧?有我抱著你,你就會睡得很安穩。因為清晨而沙啞的聲音磨過耳邊,回家以后,你別再躲著不讓我一起睡了。
昨晚,盛星燃很隱忍卻也很堅決地,沒有更進一步。
什么都沒有準備好,太草率太倉促了,不行。他把林序擁在懷里,手輕輕地拍著林序后背給他哄睡,也借機說些兩個人沒來及說的悄悄話,我們現在是在正正式式的戀愛了,而不是那種關系。所以,我不著急。
他要給林序最有儀式感、最被尊重的,第一次。
林序確實睡得很好,大概是枕著的手臂,靠著的肩窩,和不離耳邊的呼吸太好,好到曾經追著他從不消散的夢魘不敢近前。
鬧鐘延時五分鐘后再次響起,盛星燃依依不舍地坐起來,我得回房間了。
閉上眼,把臉側埋在枕頭里,林序淡淡應了聲哦。
你又勾我。盛星燃又貼過去,沿著林序側臉一路細吻,再不讓我回房間,我們就要就地公開了。
林序舉起兩只手示意自己的清白:我是無辜的。
你才不無辜。盛星燃咬著牙下了床,你別看我,你再睡會,我走了啊。
話是說出去了,但直到鬧鐘第五次延時響起,盛星燃才終于走出了那道門。
古堡的婚禮確實浪漫又盛大,幾百只白鴿在白色花束中放飛時,氣氛更是烘托到了頂端,第四天的錄制也順利而完美的結束了。
離開古堡,回到住地,大家都疲憊不堪了,加上第二天一早便是返程,忙忙地洗澡清理后便都回了各自房間。
走廊里有監控,盛星燃應該不至于真的摸著墻根跑來,林序收拾完行李,看了看不算早也不太晚的時間,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打開了WLAN設置。
可用WLAN列表里,好想回家抱對象的熱點映入眼簾。
手指無意點擊了連接,輸入密碼的界面跳出來時,林序饒有興致地把家里大門的密碼輸入了進去。
竟然不對?
再跳出來的密碼界面上,他輸入linxiaoxu。
連接成功。
吃了褪黑素,把連接成功的界面截了圖發給盛星燃,附言一句:今天的睡前故事也很動聽,晚安后,林序安穩地躺在了床上。
心里飽滿又安穩,似乎入睡也簡單多了。
手機鈴聲急促響起時,林序正沉眠在深睡的好夢中,尖銳鈴聲像是一道黑色的利箭,穿透了夢境。
遲疑迷糊地睜開眼,林序在幾秒鐘的現實與虛幻的迷茫后找回了心神,確認了聲音的來源,抬起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是葉沁沁。林序心里一緊,趕快接通了電話。
瞬間葉沁沁帶著哭音的聲音傳過來:哥,崽崽病了!
什么?林序心里一緊,掀開薄毯便立刻下了床,他下意識地向門外走去,邊走邊聽葉沁沁描述情況。
崽崽晚飯后忽然發燒,兒童院的阿姨立刻通知了林風來和葉沁沁,林風來立刻趕去了兒童院看情況,吩咐葉沁沁等消息。
到了晚上十點,兒童院的醫生判斷在兒童院保守治療不安全,林風來便和兒童院的阿姨一起帶著崽崽去往醫院,還沒到醫院,崽崽就高熱驚厥了。
林風來正在連闖紅燈盡快把崽崽送到醫院,葉沁沁也正趕往醫院,在一邊開車一邊給林序打電話。
你先開車,自己注意安全,到了醫院馬上給我電話。林序邊說著邊在走廊里加快腳步跑起來。
他下意識地往盛星燃房間去。
走到一半,便看到同樣握著電話神色緊張地盛星燃向他對向跑來。
一把抓住林序的手,攬住林序的肩膀給他支持,盛星燃用力撫著林序的背脊,連聲安慰:沒事的,林風來剛跟我說已經看見醫院了
感覺到盛星燃的身體也在顫抖,林序反握住盛星燃的手:我知道,高熱驚厥沒有前兆,他們已經處理得很好了,還有私人醫生隨車,只要到醫院,到醫院
走廊兩邊的房門打開了幾扇,被動靜驚醒的人不解的看著在走廊中彼此扶持的林序和盛星燃。
梁鐸第一個出來,見此情況立刻當機立斷:林序和盛星燃去會客室。我陪著他們,其他人都回去休息。
把林序和盛星燃帶到會客室,梁鐸卻見徐千姿也跟著來了。
這個時候也沒空理徐千姿是八卦還是關心,梁鐸問:誰去醫院了?
崽崽。盛星燃答,我助養的孩子。也是林序助養的。
所以你們兩個真的助養了孩子?徐千姿驚訝,為什么要共同助養?你們
梁鐸給他們兩人倒了水,把水遞給林序和盛星燃,同時對徐千姿說:這個時候,就別問了。助養本來就是好事。
雙手接過梁鐸遞過來的兩杯水,盛星燃放了一杯在茶幾上,把另一杯送到林序唇邊,你先喝點水,沒事的,已經到醫院了。
林序就著盛星燃的手喝了兩口水,點點頭,穩定了一下心神:我知道小朋友高熱驚厥很常見,但是崽崽他本來體質就弱
抽起茶幾上的紙巾給林序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盛星燃又抬手攬住他肩膀,放心,我們崽崽是非常堅強的孩子,林風來和葉沁沁也是靠譜的人,再等等,一會兒葉沁沁就會打電話來告訴你已經沒事了。你信我。
點點頭,林序抬眼看已經聞訊趕來的導演:我能現在就返程嗎?
導演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盛星燃馬上接話:我接到林風來電話就查了航班,最早一趟明早9點。
他看向導演:我們的航班是最早這班嗎?如果不是我和林序先走可以嗎?
導演忙答:是最早一班,不用改簽。
工作人員也陸續過來會客室看情況。林序到底冷靜了下來,看著眾人睡眼惺忪的模樣,還有默默揣測他和盛星燃關系的八卦眼神,他站了起來,對導演和梁鐸說:既然這樣,我和盛星燃回房間等消息,給大家造成困擾很抱歉。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出發的。
梁鐸陪著盛星燃回到林序的房間后,留下一句有事情隨時找我,便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門一關上,盛星燃就把林序一整個圈到了自己懷里,親吻著他緊張到汗濕的鬢角,溫柔安慰: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后我們多陪陪崽崽,我跟林風來協調好拿檔期,我們帶崽崽去海邊度一個月的假,沒事,放心啊。
林序在盛星燃懷里點了點頭,抬起手環住盛星燃,把頭埋進盛星燃的肩窩,深呼吸著熟悉的好聞的清爽氣息,來穩定自己的心慌。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這么慌亂。
從前發生的所有事情,爸爸的去世,媽媽的冷暴力,被告知你離開家吧,以及一路走下來的所有坎,所有風雨,都是他自己去面對。他能在情緒崩潰前沉穩冷靜地處理所有問題,也能在情緒崩潰前把即將潰敗的心念導回到篤定堅硬,葉沁沁曾經由衷地說,哥,我要是遇到事情有你一半的冷靜,我一定能打贏你對家的經紀人。
而現在,他可以慌亂,可以手足無措,可以躲在一個人的懷里緊張不安,可以被安慰。
他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他有盛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