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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你留下來吧,我家夠住。主要是明天的早餐,你
林序果然因為崽崽的早餐而停下腳步。他轉過身:我什么都沒帶,不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盛星燃說,新的毛巾牙刷都有,睡衣有新的,房間你想挑哪個挑哪個。
雖然食品儲備異常貧乏,但盛星燃家客房的洗漱裝備倒是確實齊全。
林序洗完澡,拿起了盛星燃給他準備睡衣往身上套。但睡衣雖然是新的,尺寸卻是盛星燃的。于是八厘米身高差立刻體現出來,林序只覺得褲腳略長,衣袖也略長。
他隨意地卷起了褲腳和衣袖,去了客廳。
崽崽拉著林序在三人沙發上滾成了一團。
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給林風來發微信確認工作的盛星燃的視線時不時就飄過來,盯著他們看一會。
演員本來就相對比較敏感,林序更是神經纖細的祖宗,盛星燃逡巡的視線又絲毫不懂掩飾或者沒法掩飾,惹得林序狐疑地也看了盛星燃三四次,不知道他為什么老是盯著自己。
盛星燃很懷疑,自己再管不住視線,林序可能會馬上回家,或者選擇報警。
但他就是忍不住。林序那因為睡衣卷起而露出的一小截腳踝和大部分手臂,還有時不時的溜出來秀一下存在感的腰線,實在惹得盛星燃欲罷不能。
都是男性,盛星燃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同性有這種不受控的欣賞。
實際上,他也不是沒有被男人表白過。
第14章 你喜歡她?
他之前的助理就直接向他告白過。
盛星燃和那助理朝夕相處,默契十足,一起健身一起游泳的時候多了去了,勾肩搭背也是日常操作,但他從來沒有過任何這個人對我有著莫名的吸引的感受。
所以當助理殷切而深情的表白的時候,盛星燃只覺得荒謬:他是沒有喜歡的女生,但是不代表他就喜歡男生。
明明白白拒絕助理之后,盛星燃光速換了助理,又一再和林風來確認不要固定的、長時間的助理,以免過多涉及他私人生活的原則。
后來也有圈內的小鮮肉和老大哥對他明示暗示過,盛星燃只覺好笑:他要是喜歡同性,最有可能的也該是林風來。
然后他像是忽然發現了自己從沒發現的華點一般,再三逼問林風來是不是對他有好感,并放話:一旦察覺林風來對他有非分之想,哪怕是發小兼多年好友,最佳合作伙伴,也要就立刻拆伙,分道揚鑣。
結果他被林風來操起網球拍一頓暴打。
之后,林風來在替盛星燃裝修這套平層的時候,自費把盛星燃的大海報弄上了墻,曰:自戀如盛星燃,就該孤芳自賞。
孤芳自賞的盛星燃,壓不住時不時溜向林序的視線,認真地陷入了我喜歡男的?我在意林序?我喜歡男的又怎么了?可是我怎么就喜歡林序了?的試圖自圓其說、邏輯自洽的困惑里。
不懂盛星燃心里的大戲,崽崽和林序自顧自的玩鬧著。玩累了,又兩個人擠在一起聊天,像兩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動物。
崽崽忽然苦了臉: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相信我爸爸是大明星,說我根本沒有爸爸媽媽,說我騙人。
盛星燃幾步走到崽崽身邊坐下,和林序一個左一個右的隔著崽崽,也人為地隔斷了他時不時就想去看一眼林序的舉動。
他伸出手攬住崽崽的肩膀,義氣十足地說:等暑假以后,開學了,我去接你放學,給你長長臉。
林序卻不同意。他側身看崽崽,和他講道理:每個人都有職業,職業就是工作而已。做什么職業,不代表會不會是好爸爸好媽媽。
他又抬頭看盛星燃:不用刻意證明什么吧?并不一定對崽崽的成長有好處。
盛星燃看著林序的臉,良久才移開了視線:你說得對。
他們一開始就從崽崽的角度做出考量,取得了共識:必須保護崽崽不被曝光。
被放大到媒體和公眾上之后,個人的生活會受到什么樣的影響,林序和盛星燃實在太過清楚。
所以盛星燃誠心誠意地對林序認了錯:是我錯了。
你也沒錯,你只是關心則亂。林序轉向崽崽,循循善誘,崽崽,下次小朋友再這么說,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小朋友,你并不是沒有爸爸媽媽,我們都很愛你,就像你班上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愛他一樣。
可是,崽崽怯怯地說,我媽媽不愛我我就等于沒有媽媽吧?
林序抬眼看向盛星燃,盛星燃一怔,立刻反應過來,正色:我是崽崽的爸爸!
好吧。也不知道林序是苦笑還是覺得好笑,他嘴角微彎,崽崽可以把我當做媽媽。不過
他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盛星燃:大部分家里,都是爸爸唱白臉,媽媽唱紅臉,咱們家,是倒過來的少數派了。
崽崽不懂紅臉白臉,反正兩個爸爸都是好看的臉,他只關心:那我們家是不是不正常了?
沒有,很正常。林序說,少,不代表不對。
哦。崽崽懵懵懂懂點頭,下次小朋友說我沒有爸爸媽媽,我就告訴他們,我有爸爸媽媽,爸爸媽媽都很愛我,都是大明星,序序爸爸和星燃爸爸又紅又白
盛星燃爆笑起來,他一把抱起崽崽:我們該睡覺了,我送你回房間。
他走出兩步,又轉身,笑看林序:晚安,教導主任。
林序愣了愣:你是覺得,我在說教,非常冷冰冰是嗎?
他怎么會這么想。盛星燃立刻收斂笑意,嚴肅解釋:不,有理有據,讓人信服,不冷,是能讓崽崽溫暖又幸福的教導主任。
真的?林序抬頭看著盛星燃。
他眼底流動的情緒,是盛星燃從來沒在林序身上看到過的不自信,顯得脆弱又無助。
盛星燃的腦海完全空白了,他很想抱住林序,貼著耳邊去安慰他,讓那些脆弱和不安全部融化在自己懷里。
盛星燃確認自己不能再盯著林序看下去了。
他急急地回應一句真的。晚安,做個好夢,便轉身快步向崽崽房間走去。
怎么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臥室的薄紗窗簾透進來,在藏藍色的床單上印下影影綽綽的圖案。
微微的風穿進來,把窗簾撩開一點,陽光就從那縫隙里偷偷闖進來,落在盛星燃的側臉,帶著微微加熱的風里草木的淡香。
盛星燃微微瞇起眼,迎視著光束落在眼睛里時發散的金黃光暈。
這是他讓自己快速清醒的習慣。
但這一刻,讓他清醒的卻是隱約飄進臥室的咖啡香氣。
怔了怔,盛星燃忽然從床上彈跳起來,徑直奔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后,洗漱得清清爽爽,收拾得衣冠楚楚的盛星燃,從自己臥室邁著標準的走紅毯的步態,走進了自家客廳,兼餐廳。
他沒估計錯誤,做咖啡的,可不就是林序。
聽到盛星燃一句如臺詞般的早上好,林序從咖啡機前回轉過頭,對他淡淡笑:早上好。
林序還穿著睡衣,頭發也沒有特別打理,是居家的自然姿態,卻反而比全副武裝的盛星燃更像這間屋子的主人。
早上醒來后一直沒開口而自然有的略干澀的沙啞聲音,也完全不似盛星燃那么鄭重其事:你昨天說不用特意問你,都能用,所以我就用了咖啡機和廚房。
三份已經做好的三明治在精致的餐盤里擺得漂漂亮亮,旁邊還有一杯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