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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只是來看看,誰知道被小崽子差點捏死。”
“而且,你以為我是不想說嗎?”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從金魚這兩句話里,蘇淮安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話外之音:對方除非特殊情況無法與他們直接接觸。
而且,金魚本身似乎并不強大。
除此之外,對方現在出現在他面前,顯然是仙府已經到達了某個臨界點,無法再維持。
金魚只是發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滿,根本想不到自己只是隨口幾句話,便被蘇淮安分析出了許多信息。
但它不清楚,于是仍然氣呼呼地瞪著蘇淮安,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愛。
“對不起。”
蘇淮安干凈利落地道歉。
金魚:“?”
由于蘇淮安不按常理出牌,金魚一時間忘記該如何反應,瞪著眼睛看他。
“那個,你能吃東西嗎?”
蘇淮安主動打破了沉默:“上次我看你吃了崽崽扔的零食,這次還能吃嗎?”
“!”
金魚不曾想,自己上次的窘狀竟然被蘇淮安盡收眼底。
確實,遵循不與外人相見原則的金魚之所以能夠被崽崽發現并且拿捏,歸根到底是因為貪吃。
“不吃嗎?”
金魚默默地解開了禁制。
一瞬間,蘇淮安發現了眼前的景色又回到了原先的樣子,而容詡似乎發現了什么,正在門外等他。
“沒事。”
面對容詡的疑問,蘇淮安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起身去了廚房,煮了一碗面。
廚房里的水缸里,一條金魚慢悠悠地飄著。
“吃飯。”
雖然蘇淮安明白這金魚本身大概率不是魚,但他仍然細致地考慮了對方的忌諱。
魚肉當然是不行的,兇獸的肉在沒有確認之前最好也別弄,蔬菜和靈果可以考慮。
最保守也是最安全的,就是碳水。
換句話說:大饅頭和面條。
金魚本身確實不挑嘴——或許對于它本身來說,所在意的根本不是吃什么,而是能夠“吃東西”這件事。
一碗面消失不見,金魚在水缸里打了個滾,看得出心情相當好。
“怎么樣?”
蘇淮安蹲下身,與水缸內的金魚齊平。
“不好吃,沒意思。”
不好吃還將最后一點面條吸溜干凈,那只能說這金魚是前所未有節儉的好魚了。
蘇淮安對此心知肚明,根本不打算拆穿金魚的心口不一,換了個話題:
“靈石要嗎?”
“……嗯。”
不光是靈石,蘇淮安將容詡狩獵回來,并且沒有動的獸肉、鄰居們送的禮物,全都一股腦塞給了金魚。
對于這些物品,金魚當然不是用“吃”的方式來消耗,相反,在蘇淮安確認將它們送給金魚后,全部化成了靈氣,飄進了金魚體內。
蘇淮安借此,又明白了另外一條仙府的規則:金魚無法未等到別人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動別人的所有物。
由此,蘇淮安徹底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仙府目前的代理人。
是代理人而不是主人。
這廂,蘇淮安已經將金魚的身份了解個七七八八,另一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掉馬的金魚還在樂滋滋地消食。
因為蘇淮安的投喂,它恢復了一點狀態,整條魚看上去不是那么干癟,鱗片也重新有了光澤。
“吃飽了?”
察覺到金魚心情好,蘇淮安趁機說。
“吃飽了就好好來聊聊天吧。”
吃飽喝足的金魚愣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