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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最小的三人發出了驚呼。
“好好看哦。”他們又在那喊。
鳴人突然伸手輕輕拽上了殺生丸的衣擺,他亮著那雙藍色的眼睛,激動的問:“殺生丸先生能寫一下我的名字嗎?”
已經放下手臂的殺生丸蹙眉,看上去似是不解為什么他們要這么激動,不過他這時的心情應該不錯,于是他又一次抬起了手。
再一次垂下袖袍時,殺生丸看見了一雙雙亮起的像是夜晚中貓科動物的眼睛,里面包含著邪見在內的所有人。
抿了抿唇,殺生丸忽而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次他抬起的手要一段時間不能放下了。
“喲西!我以后的名字就要按照這個寫!”
鳴人的眼中冒出了熊熊大火,斗志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只有綱吉咂了一下嘴,他看了眼殺生丸寫的字,又和自己寫的字對比,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完全一樣嘛。他心安理得的想。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迪盧木多咳嗽了,難道不存在這世界都能嗆到空氣嗎?
日子在一縷縷樹蔭下斑駁的陽光中悄然過去。
第七天他們經過了一片滿是白色花朵的山坡。
玲看到它們的第一眼就愣在原地,她手指著它們發出了呀的驚呼。
綱吉按著她的目光同樣看去,那花朵越看越熟,甚至連這片地域都眼熟了起來。
【花。】迪盧木多提示他。
【我知道所以呢?】
迪盧木多頓了一下,【你們去獻花了。】
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驟然聽懂了。
綱吉:......
哦。原來是你們啊。他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小白花。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覺得實在是太適合用于上墳了。
綱吉偷偷摸摸去看那個被上墳的對象,就聽見他輕聲說:“今天就在這。”
從天際而來的風吹起了殺生丸一頭銀白的發,他發梢的香氣一同飄進了綱吉的鼻腔,綱吉心下卻猛然沉靜了下去,他看著那背影,只覺得對方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測起來。
他們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七天于夜晚遇見了殺生丸。
而今天,恰好是一切結束的第七天。
綱吉垂下了眼瞼,他心想,是時候了。
該結束了。
依舊如同平常的嘻嘻哈哈,銀時甚至不知道從來撈來了幾條魚,綱吉該死的看那幾條魚都熟悉了起來。
沒有人問那魚是從哪來的。
夜晚在寂靜中來臨了,所有人都平靜的睡下。
綱吉在月亮高掛在天空最頂上的那一刻睜開了眼。
他翻身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其實是最后一個。
他看著如水的月光下弟弟們安安靜靜的臉,輕聲道:“走吧。”
鳴人和我愛羅抿著唇被夏目牽著手,綱吉聽到了銀時抱著百鬼丸似乎嘀咕了一句,但是太輕他沒有聽清說了什么。
他們站起來時就看到了在一棵大樹下小憩的殺生丸。
他就像他們初見時候的樣子,靠著樹干,身后枕著華貴的皮毛,曲起了一條腿,玲在他身邊蜷縮著在他的裘尾上,背對著所有人。
殺生丸默默看了他們兩眼,輕輕頷首,什么也沒說。
綱吉覺得自己的眼淚可能出來了,因為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在泛著白芒的視野里,綱吉只能看到他一如既往沉靜的金色的眼。
他狠狠彎下了腰,綱吉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視線專注于身下在搖動的于雜草中盛開的小白花,他顫抖道:“......給您添麻煩了。”
夜晚中傳來極輕的“嗯”的一聲。
綱吉帶著通紅的眼眶直起腰,他看到了玲把自己蜷縮成更小的一團,小小的脊背在輕輕顫抖,樹后露出的棕色的衣角縮了回去,綱吉猜測那是邪見。、
殺生丸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玲的頭發上,他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女孩的發,像一個不起眼的安慰。
他看著面前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一絲變化的綱吉他們,輕聲道:“別回頭。”
鳴人他們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回應。
綱吉狠狠抹了一把眼淚,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在樹下模樣清冷又華貴的大妖,帶著鳴人他們向著夜晚的前方,再也沒回過頭。
他冥冥中知道要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雖然他一點都不記得了,但好在迪盧木多會提醒他的。
他們走了很久,夜晚的森林從來都不好走,他們互相攙扶著,一點一點的慢慢行走著,綱吉再一次被他們護在了中間,但是這次隊伍中再也沒有了唯一的女孩,也沒有人開始說話,寂靜在他們之中蔓延。
綱吉耳邊的迪盧木多似乎發出了深沉的嘆息。
“我餓了。”綱吉突然說,他扭頭看著弟弟們露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笑容來,“我們回家吃飯吧。”
銀時說:“我想吃巧克力巴菲蓋飯。”
夏目回他:“求你別,隔壁鄰居家的吉娃娃都不這么吃。”
于是他們互相頂著通紅的眼眶笑了起來,笑聲化為波紋融化在了空氣里,驚起了不少的螢火蟲,紛紛揚揚一直飛到了遠方。
在不得不閉眼穿過一片極為茂密的樹枝時,有光自眼瞼上而下,綱吉閉著眼感受著,情不自禁落下了淚來。
綱吉睜開眼,看到所有人都完好的在他身邊,他們就站在某個路口,身后就是一條長長的陰暗的小巷。
沢田宅的門牌就在不遠處落入了他們的視線中。
所有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然后不知道是誰發出了嗷嗚一聲大吼沖了出去,然后所有人情不自禁發出了嗷嗚的大吼在傍晚路人莫名的眼神里如同動物園里開閘放出來的大猩猩,瘋了一般沖進了家門。
奈奈在院子里看上去也等了一會了,乍一眼看到滿身臟污瘋瘋癲癲的他們,她露出了一瞬間錯愕的神情,隨后便化為了濃濃的寵愛與無奈,她張開了雙臂,柔聲問他們:“都去哪玩了,怎么會臟成這樣?”
奈奈的身后就是家里暖色的燈光,食物的香氣順著裊裊的風,一路飄進了他們的鼻腔里,所有人在剎那胃部都開始抽搐,那刺激的疼痛就像在提醒他們說:到家啦。
奈奈的身影如同某種不可缺少的標識,堅不可摧的代表著家的方向。
他們終于回家了。
鳴人和我愛羅發出了唔的一聲,就要撲進奈奈的懷里,但是有人比他兩更快。
最為惡劣的銀時一把把他兩從奈奈的身前提留到自己后面去,自己最先撲進了奈奈的懷里,在愣神一秒后鳴人和我愛羅鼓起臉,兩人撲到他的背上就去勒他的脖子,銀時吐著舌頭像一條死狗不得不從奈奈的懷里退出來,于是早就伺機侯在一邊的夏目靈活的像條無脊柱動物流進了奈奈的懷里,連帶著懷中的百鬼丸一起。
“夏目你這個混蛋!”
奈奈眨著眼愣神的看著在她懷里打起來的兒子們,然后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長著手臂,奈奈輕笑著把所有人都摟在了懷里。
“你怎么不過來啊,小綱?”她柔著聲問。
綱吉怔怔的看著母親的笑臉,以及弟弟們安安靜靜就等著他的眼神,他的眼睛又開始模糊了。
“我來了!”
綱吉大吼一聲,顧不上臉紅,閉著眼就要沖過去。
下一秒他倒在了奈奈的腳底,臉著地。
世界安靜了。
不知是誰咂了一下嘴,他們架也不打了,沉默著齊齊退出了奈奈的懷里,銀時和夏目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來,鳴人和我愛羅給他拍著褲腿上沾上的泥與灰。
綱吉:......
他生無可戀并且開始祈禱火星還是撞地球吧。
奈奈無奈的笑著呼嚕了一把每個人的頭,“還不快來吃飯。”她嗔怪道。
他們吸著鼻子洗了手乖乖的坐在了飯桌上,雙眼通紅的掃光了所有能入口的東西,每人都至少干下了三碗大米飯。
奈奈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怔怔的問:“沒有吃午飯嗎,我記得我是給了零花錢的?”
捧著碗筷子瘋狂掃動的手頓了下來,所有人在這一時刻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他們看著奈奈,嗷的一聲嚎了出來,然后便是更加瘋狂的開始干飯,把奈奈嚇得又沖進廚房迅速炸了點天婦羅出來。
飯后所有人捧著滾圓的肚子窩在沙發上,鳴人突然眼睛又紅了,他喊:“我想我的手柄。”
我愛羅也喊:“漫畫我還沒看完。”
夏目接著喊:“我想要睡覺!”
銀時一拍大腿,大驚失色:“糟了,巧克力巴菲還沒有吃!”
綱吉昂首看著頭頂暖色的燈光,耳邊是迪盧木多的輕笑,他突然學著銀時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豪情萬丈的喊:“我們都做一遍吧!”
“哈?”
然后他們就硬往喉嚨里塞巴菲閉著一只眼睛,左手打游戲,右手翻漫畫。
在迪盧木多從輕笑變成了大笑的時候所有人齊齊發出了yue的干嘔,為數不多還能看的漫畫全都扔到了綱吉的身上。
綱吉:......
在奈奈的晚安吻后他們互相道了晚安,綱吉長吁一口躺在了床上,關掉燈光后他和迪盧木多說晚安,然后放松的合上了眼。
一小時翻了十二七次身后的綱吉神情恍惚的坐起,他踢啦著拖鞋走出了房間,他原本是想從冰箱里找點東西吃,但是客廳里坐滿了人,還不開燈。
綱吉:......
“在干什么?開會嗎?”
他無奈的問。
有趣的是所有人都在,頂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恍惚的開口:“......睡不著啊。”
那氣氛低迷的如同在開絕望的追悼會。
我愛羅突然小聲開口,他含含糊糊的說:“想要摸小狗狗......”
綱吉:......
“隔壁鄰居的吉娃娃你要嗎?”
我愛羅瘋狂的搖起了頭,得到了銀時不帶惡意的嗤笑。
綱吉嘆了口氣,他打開了冰箱,掃視中眼睛一亮:
“水饅頭你們吃嗎?還被做成了梅花的形狀誒。”
他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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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啦,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