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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幼崽的臉上帶著早春也蓋不住的紅暈,她揚起那張羞紅的臉,透亮的眼中含著一汪泉水,她看著十六夜,親昵的道:“姐姐,我遇到了意中人了。”
凌月仙姬飲著酒平靜的嗯了一聲。
偷溜出來的幼崽繼續向著以往那樣給她斟酒,聲音中蘊含著蓋不住的雀躍,她繼續道:“他是和姐姐一樣的存在。”
凌月仙姬持盞的手一頓,然后她同樣頗為冷漠的嗯了一聲。
次年的櫻花依舊開得鮮艷,不過這次凌月仙姬在寂靜中慢慢的合上了眼。
睡到一半已經感到無趣的凌月仙姬回到了她端坐在云層之上的宮殿,她坐回了奢華的寶座之上,凌月仙姬靠著椅背,慵懶的打著哈欠。
再次睜眼時她的夫君,西國的大統領斗牙王向她走來,他身上護甲的清脆碰撞聲回響在這個只一人存在的大殿內。
斗牙王對她傲然一下,于是凌月仙姬同樣勾起了唇角,金色的眼中只瞬間就燃起了光于火。
他們化為原型在天際的云層之上肆意的互相撕咬、戰斗,彼此之間追尋著生死一線戰斗之時的快感。
與尋常的夫妻不同,他們二人更像是勢均力敵的對手與摯友,太過相似的靈魂共鳴著讓他們不斷搜尋著對方身上的弱點,就等著森然的尖銳牙齒一口咬下去,直至一方落敗的露出最為柔軟的腹部。但是很可惜,他們二人太過相似,不論樣貌、血脈與力量。
他們從沒有一次分出勝負來。
廝殺過后二人平靜的端坐于宮殿的穹頂之上,靜靜的仰望著天際的星空。
與寂靜中,翹著二郎腿躺在穹頂上手墊在腦后的斗牙王突然輕聲說:“我愛上了一個人類。”
凌月仙姬頭也沒抬整理著發飾,她冷淡的嗯了一聲,在察覺斗牙王沒有下文之后凌月仙姬抬起頭看到了對方默默看過來的視線,于是凌月仙姬了然。
她掩面發出了嚶嚶嚶的哭泣,直到斗牙王無可奈何的捏著眉心。
斗牙王嘆了口氣,他正坐了起來注視著妻子的臉,嘀咕道:“你可真如月亮一般冷漠。”
他們二人太過熟稔,彼此之間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客套,斗牙王臉上露出了凌月仙姬也很少見的像是伸手接住了櫻花的笑意,他輕聲講述著他和所愛之人的相遇相知與相許,低沉的嗓音融化在了夜風里。
凌月仙姬光明正大打著哈欠。
斗牙王的訴說以所愛之人的名字作為結尾。
凌月仙姬抬起的手一頓。
她抬眼看著斗牙王英俊的側臉,然后緩緩露出了格外嬌艷笑容來,然后在斗牙王不解帶著些錯愕的眼神里她輕柔的給她的夫君整理了衣衫,用著柔弱的力度把他重新拖上了云端。
他們不眠不休打了三天三夜。
“你在躲著他。”
凌月仙姬懶洋洋依在樹枝上,居高臨下看著在樹底下已經完全盛開的幼崽,對方的容貌與周身的氣度如同一支盛開在最燦爛處的夏花,似乎輕輕這么揉捏一下就能得個滿手的汁水淋漓,奪目的根本讓人挪不開眼。
那個幼崽依舊怯生生的在樹底下仰著頭泫然欲涕的注視著她,好像自從很久以前她就沒有以前那般冒失,她已經很少再像幼時那樣爬樹了。
凌月仙姬面無表情看著她的眼淚,心里確定她那個愚蠢的夫君一定把一切都托盤而出了。
凌月仙姬無悲無喜的往周遭掃了一眼,委身于異族的人類公主會有什么待遇這也是太過明顯的事。
周遭荒蕪且空曠,只余雜草在奮力的生長。
凌月仙姬垂下了眼,這是個安靜的地方,而且有一棵正在花期的櫻花樹。
“罷了。”
她慵懶的繼續打著哈欠,金色的瞳仁被睡意醞釀出眼淚。
“我要睡會,不要打擾我。”
合上眼瞼前的最后一眼里,她似看到了幼崽驟然亮起的璀璨雙目以及笑中帶淚的一張臉。
下一年的櫻花依舊開的正艷,但是世間也少了一位舉世無雙的大妖。
斗牙王死了。
為了幼崽和她的孩子獻出了生命。
凌月仙姬對此不做評價,說實話她也并沒有任何痛心之類的情感,她只是有那么些惋惜。
畢竟他們二人再也不能分出勝負來了。
凌月仙姬睨著身旁已經拔高的兒子,對方永遠冷漠的如同雪山之巔的表情倒并不怎么像他那個愚蠢又偉大的父親,反而像極了高高在上的自己。
她看著因為少了一個對手于是把目標選定為自己的兒子,掩面痛哭了起來:“殺生丸,以后只剩為娘和你相依為命了。”
她的兒子果不其然瞬間僵硬了身體,臉上還有那么些生動的似是在糾結與思考,最后忍無可忍飛出了她的宮殿。
下一秒凌月仙姬松開了手露出了面無表情的臉,她慢慢穿過了空曠的大廳,在寂靜中坐回了她的王座。
她懶散的看著自己丹蔻色的指甲,突然心想:呀,那豈不是以后她鮮少有外出的時間了嗎?
凌月仙姬悲痛的伏在王座上,心中開始痛罵那個給自己增添麻煩的丈夫。
可能她也只是眨了個眼,在不知道多少個櫻花盛開的時節時她的幼崽已經初為人母。
她好像變得更寧靜了,原先會爬樹的冒失再也不見,幼崽懷中擁著那只小半妖,靜靜的端坐于櫻花樹旁的長廊下,一昂首就是一整天。
但她看到天際飛來的凌月仙姬巨大的原型時依舊會不可置信的站起,奔跑時外衣飄落也毫無知覺,她擁著懷中的孩子,跌跌撞撞的向凌月仙姬奔來,臉上出現了萬物生長百花齊放般的笑容,驚呼道:“姐姐!”
凌月仙姬看著這個幼崽和她的幼崽,然后伸手在小幼崽的嗚嗷大吼里一把薅住了他的耳朵。
她面無表情的想:嗯,手感其實還不錯。
誰讓她和斗牙王以及殺生丸都沒有這樣耳朵的?
在那之后凌月仙姬抱著替她丈夫玩弄兒子的想法在每年的櫻花盛開季節她都會在沉睡中醒來一天。
她會慵懶的靠在長廊上,她的幼崽依舊帶著柔柔的笑意含著笑為她斟酒。
不過那只小半妖雖有趣,但也著實煩人了點。
凌月仙姬最后一次在櫻花盛開處醒來之時她看到了她形如枯槁的幼崽。
她冷漠的想,看啊,人類就是一種弱小又卑微的東西,上一秒他們還形如夏花,生命力耀眼的像是天際的煙火,下一秒他們就能行將就木,散發著沉沉死氣。
“姐姐。”已經沒有坐起力氣的幼崽看到了她,那張灰敗下去的臉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光亮,她依舊帶著軟軟的笑容對著凌月仙姬招了招手,如枯枝一般的手指再一次攥緊了她的衣擺。
“姐姐。”她輕笑著喊。
“你要死了。”凌月仙姬冷漠的開口。
“嗯。”她含著柔柔的笑意點頭。
“人類都是會先一步離去的。”她坦然的看著凌月仙姬,嘴角眉梢都含著小小的驚喜,“但是姐姐來了,我就不怕了。”
“我可以救你。”凌月仙姬冷眼看著她滿是死氣的面容,頭一次真正喊出了幼崽的名字:“十六夜。”
“不,姐姐。”
十六夜搖了搖頭,她輕聲說:“這是夫君留給你的東西,一定是因為為了重要的存在。”
凌月仙姬嘆著氣,她說:“我一直都不喜歡你。”
對方瞇著眼笑了起來,這讓她恍惚中和年少時有幾分相似,她笑著說:“我知道。”
“姐姐。”這么多年后十六夜依舊維持著這個初見的稱呼,她看著凌月仙姬從未有過時光駐足的容貌,十六夜神情柔軟,眼神清亮,她輕聲說:“姐姐,我知道,謝謝你這么多年一直庇護著這座城。”
“那么那個小半妖呢?”凌月仙姬平靜的看著她。
她想,如果她的幼崽祈求她帶走這個有著丈夫血脈的半妖,她是會應與的。
畢竟她生來就高高在那云端之上,如神祇一般冷漠的俯視著蕓蕓眾生,她的信徒亦或者是她的子民們從來都只會虔誠的禱告,他們或許會向凌月仙姬祈禱實現他們的愿望,但更多的是,只需要他們的“神”永遠端坐在那宮殿之中,永永遠遠。
想來她第一次踏出宮殿也只是因為某個冒失的小子,一身是血的殺進來,搞得她大殿的青石磚都被血液污染透了,只見那小子隨意的抹去臉上的鮮血,露出了那紫色的妖紋,他抬頭仰視著端坐于王座中的凌月仙姬,臉上的戰意一閃而過,他狂氣又傲然一笑,道:“和我打一架吧。”
十六夜沖她搖了搖頭,她說:“那孩子不適合生活在妖怪中也不適合生活在人類中,讓他自己找吧,他一定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畢竟……”
她那張枯敗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明媚的有如盛夏的光景,十六夜笑著說:“他可是夫君的孩子啊,而且也接受了姐姐的教導,他定會成長的猶如他父親那般頂天立地。”
凌月仙姬注視著她最終慢慢枯萎的臉龐,金色的雙眸冷漠的像是雪山之巔的冰凌。
驟然響起的屬于小幼崽的哭嚎才讓她想起,人類就是這般昨日還低眉淺笑輕撫著春風,明日就行將就木等待著死亡的可憐又可悲的生物。
凌月仙姬冷漠的看著十六夜慢慢冰冷的身體,她冷笑著想,真是太過可悲了。
她念著為數不多的憐憫,也算是遵守了十六夜的囑托,把那小半妖扔在森林里后凌月仙姬再一次重新回到了她高高在云端上的宮殿,她的衣擺拂過了大殿內的青石磚,凌月仙姬在寂靜中一步一步走回了她的王座。
她散漫的打了一個哈欠,斜靠著她的王座,凌月仙姬再一次在寂靜中慵懶的合上了眼。
她用最后的念頭心想,開得再艷的櫻花永遠也入不了她的眼,她還是厭惡人類這種生物。
高高在上的月亮永遠是皎潔的、孤高的,任誰都無法把它握在手心,同樣的,也沒有人能走進它的心。
它永遠都是那般冷漠的獨享著夜空的寂靜,就連周圍的星星也被它推開的很遠。
但是偶爾,月亮的光芒會籠罩著大地,寂靜的月光會照到那棵開得最盛的櫻花樹上,樹影婆娑搖曳著枝丫像是一個小小的回應。
月亮并不會吝嗇于這點小小的憐憫。
因為它有也只有這般的憐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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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作者的奇怪妄想與主觀理解的ooc之作,大家看個樂呵。
太長我就分上下兩篇了,下為殺生丸與犬夜叉,同樣親情向
不感興趣想看正文的讀者請期待周末,抱歉。
斗牙王對十六夜的那番話是作者的自我刪改,原意及出處不記得了,應該是某篇同人?有知曉的請告知我一聲,侵權就刪。感謝在2021-07-18 14:58:10~2021-07-21 21:11: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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