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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媽媽......”綱吉不自在的撓著臉頰,視線左轉右轉就是不敢看奈奈的表情,他垂下眼正好看見了發梢滴滴答答的水漬,水漬沿著他發絲的軌跡排著隊滾成了一個又一個透明的珠子最后在發梢末端滴落下來,化成一團又一團的深色痕跡浸染了廊下的地板。
他已經渾身濕透了。
不僅是發梢,就連衣角處都滴滴答答流著水,像是斷了鏈的珠子在廊下響個不停,沾了水的發絲凌亂的糊在臉上,吸飽水的衣物帶著濕答答的觸感黏膩在身上,如同一層不合身的皮膚硬套在了身上,涼絲絲的空氣順著濕透了的布料跑遍了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膚瞬間出現了一層雞皮疙瘩。
空氣悶得緊,呼吸都要帶著力,每個人都仿佛胸腔里卡著石子,大雨還在傾盆而下,嘩啦啦的巨響間或還夾雜著雷鳴聲,于是視線里一下亮一下就暗,綱吉在矇昧的光線里惴惴不安的看向了奈奈的臉。
他知道媽媽肯定要生氣。
證據就是奈奈給他們幾個找毛巾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
完了,綱吉想。
身后有幾個小小的身體緊緊挨著他,略高一點的溫度透過兩層濕答答的衣物傳遞過來,微不可察的給綱吉帶來一點點溫暖,他頓時就放松了些。
反正挨罵應該也不會只罵我一個人。他不著調的想。
但是他注意到每當有雷鳴聲響起身后的其中一個身體就會發抖,響一次抖一次,綱吉腦海里頓時出現了遇到打雷怕的發抖的鵪鶉的形象。
鵪鶉把他的衣角攥的死緊,綱吉毫不懷疑他的那片衣角早就這么被擠干凈水份了。
耳邊有皮膚摩擦濕透布料的略顯別扭的聲響,不整齊,綱吉不回頭都知道是鳴人和我愛羅,他猜測兩人應該是拿濕漉漉的手慢慢撫著發抖的鵪鶉的背以此來安慰他。
奈奈捧著一疊毛巾過來了,她依舊什么話都沒有說。
綱吉看著奈奈面無表情的臉在某一瞬間覺得吾命休矣,要知道面無表情和奈奈這兩個詞結合起來就已經比得上某個變成流星的男人第二天就回到家的驚悚程度了。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不是打雷也不是詐尸的男人突然出現,而是名為一向好脾氣出名的母親的怒火。
綱吉一不做二不休,他在奈奈打算開口的剎那先下手為強。
“......這個叫夏目的孩子可以住我們家嗎?”
他準確無比的從身后一眾小東西中抓住夏目的手腕把他從身后拉出摁著他的肩膀推到身前,如同一位銷售在像壞脾氣的顧客推銷最高階的商品以此來消滅顧客的怒火。
被他推到身前的男孩臉上茫然與窘迫并存,瞪圓了他那雙通透的、仿佛玻璃珠似的眼睛,他慌張的擺著手,磕磕絆絆的仿佛牙牙學語的孩童。
“......失禮了。”他最后也只是憋出那么一句,臉還漲的通紅。
奈奈面無表情的臉就像一張被打碎的面具一樣,她先是信息接收過載般臉上是滿滿的詫異,然后看到男孩濕噠噠臟兮兮的全身之后立刻變成了媽媽式的擔心。
她立刻蹲下身拿起一條毛巾抖開把男孩裹了進去,“哎呀,怎么會濕成這樣。”奈奈擦著男孩子濕漉漉的臉,輕柔的撥開黏在臉上的頭發,“冷不冷啊,要趕快洗澡才好......”
她果然忘了不久前自己想說的話,臉上是都快溢出來的擔憂與關心。
作戰成果!綱吉在心中個自己點贊。
他乘著奈奈不注意拿了兩條毛巾給鳴人和我愛羅,收獲了鳴人一個大拇指和我愛羅敬佩的眼神。
可惜的是他臉上劫后余生的笑容才出現了三秒。
“小綱,可以和媽媽解釋一下嗎?”他的媽媽笑的十分溫柔。
哦嚯。
......
“快點啦,阿綱哥!”鳴人叉著腰站在前方笑的像個反派般狂妄。
“阿綱哥加油啊!”我愛羅站在他旁邊小聲的沖著綱吉喊。
綱吉努力用神游天外的理智游說自己不要去想為什么光就體力他會輸給兩個才五歲大的孩子。
別問,問就是他不是熱血漫男主。
“我們為什么要跑啦!”綱吉喘著氣,好不容易用才摔了三跤的優秀戰績跑到他們跟前。
我愛羅展開一份疊的整齊的傳單,上面特價、牛排之類的字眼都被紅筆圈了起來。
“我們可是說好要買到特價商品給阿姨的哦。”鳴人這么說但是眼睛已經黏在牛排的照片上了。
難怪他們和媽媽嘀嘀咕咕的啊......綱吉看著傳單,問出了他認為很關鍵的問題:“所以說為什么要跑著去?”
“因為要鍛煉啊。”兩人異口同聲并且一臉的理所當然。
這又和我有什么關系?綱吉瞪著眼睛想,他又不要成為火影,當然風影也不要。
但是一想到兩人寧愿跑跑停停站在遠方等他也要拉著他一起去采購的舉動讓綱吉一肚子邪火都熄滅了大半。
算了算了,誰讓他是被弟弟們愛戴的哥哥呢,應該的應該的......他在努力安慰著自己受傷的心。
“那你們為什么不去做爬樹踩水之類的鍛煉哦。”綱吉還是吐槽了出來。
兩人一臉的茫然。
“就是把查克拉聚集在腳底然后......”
看著兩人一臉“哦哦哦居然有這樣的方法我們回去就訓練吧”的表情綱吉突然就不確定該不該繼續說了,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波之國的內容嗎?
他這算不算透題了?
雖然兩人還沒到上學校的年紀但應、應該不要緊吧......
兩人一臉的興致勃勃,鳴人甚至已經開始雙眼放光的盯著大樹了。
你們好歹也懷疑一下我的話啊......
綱吉想他如果有操控時間的能力就好了,他一定回到幾分鐘前給管不住嘴的自己來一腳,他已經能想象到不久后家里雞飛狗跳時不時被鄰居找上門的日常了。
老老實實練體術不好嗎,某個蒼藍野獸都能差一點一腳踢出大結局,就連練手里劍都比他話多好。
綱吉開始嘆氣,突然他感覺額頭濕潤了一下,一摸,是水。
他抬起頭,天陰沉沉的壓抑的緊,烏云躲在視線盡頭翻涌,光線都不知不覺中黯淡下來,這片天空都像是要傾覆下來一樣將塌未塌。
“快走吧,要下雨了。”綱吉揮著手示意兩人繼續比試他隨后就到,他手還沒有放下兩人就差不多變成了他視線里小小的黑點。
綱吉:......
行唄,不愧是出身有名的熱血漫,他認輸了。
一邊嘆著氣綱吉一邊抱著微妙的不服輸的心理還是跑了起來,雖然那速度比一般人走路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綱吉:......
是他不配了。
在經過某個轉角處他聽見了有小混混在喊賠錢之類的聲音,估摸著有人遇見了混混們勒索的綱吉剛想不動聲色的溜過去。
“我已經道過歉了的說。”
——有個聲音不服輸的響了起來。
綱吉:!!!
他硬生生扭過頭去看,某個熟悉的紅黃藍毛手里抓著鳴人的領子。
“住手!”他一聲大喝,突然暴起的聲音讓人本就不多的街道更加人丁稀少起來,路人紛紛像躲瘟神似的繞過他們一群匆匆遠去了。
不過綱吉已經不怎么在乎這些了。
你知道你抓著的是誰的衣領嗎???
綱吉只覺得看到那個畫面的瞬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還有我愛羅你快把沙子收起來啊,它們都已經跑出來了啊!
“阿綱哥!”兩人看見綱吉的身影眼神都放出了光。
混混松開了手,我愛羅拉著鳴人跑到了綱吉身邊。
“是你啊,廢——柴——綱——”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因為綱吉害得他丟臉的小紅黃藍毛恨不得生吃了綱吉。
我是在救你啊!
綱吉認為他就是那個辛辛苦苦為兒孫操勞卻不被理解的心酸老父親。
還有你們高中生業務已經拓寬到來勒索小孩子的錢了嗎。
綱吉無語的看著他。
好好找個便利店打工不行嗎?
不得不說小紅黃藍毛可能確實有點能力,跟著他的混混小弟們從一開始的五六個變成了現在的十幾個,并且已經緩緩把綱吉他們包圍了。
“等一下。”綱吉喊了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