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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綱吉有氣無力的拖著調(diào)子喊。
家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奈奈媽媽也還沒有回家,也不知道三葉阿姨的狀況怎么樣了。
抬頭看了看時間,總共也就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左右。
去掉路上的還有在超市里閑逛的時間,小巷子滿打滿算頂天了也就過去了15分鐘。
真的好累啊。
綱吉把自己摔在客廳的沙發(fā)里,柔軟的觸感裹挾著全身,他把臉埋在抱枕里,洗滌劑的清香淡淡的走入鼻腔。
國文并不好的綱吉人生頭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度分如年的感受。
一共15年,加起來比他年齡都大了。
綱吉有些怨念的抱怨著。
放松下來之后全身肌肉都在哀鳴,骨骼發(fā)出脆弱的聲響,劇烈跳動的心臟看起來短時間內(nèi)平復(fù)不下來。
手掌受傷的地方更加火辣辣起來,還不止手掌,其余類似于膝蓋的地方也有些微的灼痛感,全身的傷口加起來一定不會少。
好煩哦,不要管了啦。少年在心里抱怨著。
有些憋紅的臉抬了起來,綱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家里不知是因為氣味還是其他的什么勾引著他徹徹底底放松下來,侵襲而來的睡意逐漸壓過了肌肉的酸痛。
閉上眼的下一秒綱吉的思緒就開始混沌起來,恍惚中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要做什么來著。
要做什么來著?
少年一邊斷斷續(xù)續(xù)思考一邊陷入了沉睡。
陽光特意穿過透明的窗戶親吻了少年沾上了些許灰塵的臉龐。
......
一只明顯不是人體溫的手拍上了綱吉的肩膀。
“......媽媽我要再睡一會?!本V吉嘟囔了一句偏過了頭。
手頓在空中,過了一會再度拍上了綱吉的肩膀。
“......媽媽放暑假了我今天不上學(xué)啊。”綱吉迷迷糊糊的說。
手稍微帶上了點力道推了推他的肩膀。
“嗯——”綱吉揉著眼睛睡眼蒙松的醒來,半邊臉上全是被壓出來的紅印子。
配上滿臉的灰塵簡直可以說精彩二字。
可惜縱觀全貌的只有一個還不說話的非人類。
稍微清醒點的腦子第一個從視覺接收的就是一雙血紅的一看就像恐怖片場客串來的眼睛。
哦,還有呆毛。
綱吉囧囧有神的看著呆毛,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人是誰。
“啊,鬼魂先生,我睡了好久嗎?”下意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綱吉臉紅著問。
鬼魂先生搖了搖頭,額前的呆毛隨著他的幅度一同晃動著。
——完全吸引了綱吉全部的注意。
不得不說,看著就像從恐怖片場來的鬼魂先生自有了呆毛的加持后特別像晚間八點檔三流爛言情劇里演人鬼情未了的男主。
收視率爆棚的那種。
綱吉發(fā)現(xiàn)自從有了這呆毛后他就不太能直視鬼魂先生的臉了。
鬼魂先生偏過頭看向了廊上,綱吉下意識跟隨他的目光。
總覺得這一幕也有點熟悉啊......
果不其然,電話鈴聲一直在響。
“哇哦——”綱吉下意識跳起來,然后腿麻了直往地上摔,幸好被鬼魂先生一把撈起。
綱吉一邊笑著說謝謝一遍姿勢怪異的跌跌撞撞向著電話跑。
“小綱,媽媽不久之后就可以回來了哦?!眲傄唤悠痣娫捘文螊寢層悬c高昂的語氣就傳了過來。
“好啊?!本V吉先是答應(yīng)著,過一了會才反應(yīng)過來母親話里的潛臺詞,整個人也忍不住高興起來了。
“這么說三葉阿姨的病好了嗎?”
“嗯。”奈奈的語氣興奮,能想到電話那頭一定在用力點頭的畫面,“手術(shù)非常成功哦?!?
綱吉為母親也為三葉阿姨感到由衷的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啊?!彼椴蛔越男Α?
“你三葉阿姨已經(jīng)給你買好了好多的禮物哦?!?
話音剛落綱吉的表情開始卡殼,然后龜裂。
不,媽媽,我真的不想要激辣鮮貝,巧克力也不需要激辣口味,真的。
少年已經(jīng)能想到母親捧著一大堆紅彤彤的禮物回來的場面。
“好的,幫我先謝謝三葉阿姨。”綱吉帶著無法言說的表情開了口。
鬼魂先生在身旁面無表情但是綱吉知道他就是十分的疑惑,連呆毛都無風(fēng)自動在那晃了晃。
綱吉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和他解釋。
反正到時候等媽媽回來后就見分曉了。
呵呵,那幾天一定連世界都是激辣口味的。
綱吉嘆著氣,微妙的羨慕鬼魂先生不是個人類的事實了。
母子二人結(jié)束每天一次的通話后綱吉開始了和鬼魂先生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啊?”綱吉問。
鬼魂先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看了一會綱吉慘不忍睹的臉,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綱吉下意識學(xué)著他的樣子搓了一下臉。
一手的灰。
綱吉:......
這臉丟大發(fā)了。
“為什么不早點提醒我......”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社會性死亡的綱吉悲痛的把臉埋進(jìn)了手心里,也就比蚊子大點的聲音含含糊糊順著指縫傳來。
難怪回來的路上有好多人多次回頭就為了看他。
頭頂傳來溫柔的觸感,綱吉抬起頭,鬼魂先生修長有力握著長/槍颯爽的不得了的手帶著極其輕柔的力道摸著他的頭頂。
好像觸摸來之不易的珍寶似的。
綱吉傻愣愣的看著他。
在他的記憶里好像也有個高大的男人也會這樣摸著他頭大笑著告訴他別怕,記憶里小小的自己會覺得男人的身影比山還寬闊,滿滿的安心感多到能溢出來。
可惜,再然后男人就變成星星了。
綱吉嘆了口氣,然后他仰了仰頭,自己用腦袋蹭了蹭鬼魂的手,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了個沒影。
只留下鬼魂一人愣愣的看著手掌發(fā)呆。
......
受了傷再洗澡果然就是二次處刑。
綱吉疼的呲牙咧嘴給自己上藥,還好并沒有太嚴(yán)重的傷口,身上多處擦傷,不過最嚴(yán)重的也就手掌和膝蓋,貼上膏藥也就差不多了。
可能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也太匪夷所思,綱吉居然不怎么想哭,當(dāng)然上藥紅了眼眶那種不算。
看著鏡子里那個臉上到處都是創(chuàng)可貼的自己,綱吉總覺得他的人生就是個茶幾,上面除了杯具就是杯具。
真希望能在媽媽回來之前好透,綱吉想。
自從他無意識去了那個奇怪的小巷之后,綱吉總有種他的人生已經(jīng)跑偏了的錯覺。
小巷......?
綱吉好像想起了什么。
碎片啊啊啊啊!
他居然忘了!
慌張的從臟衣簍掏出全部家底,還好他在進(jìn)洗衣機(jī)之前找了出來。
綱吉看著放在桌上的碎片們發(fā)呆。
兩片紅的,一片粉白的。
想了想,綱吉從床底翻出來一個大箱子,吹掉上面的灰塵,無視里面零零碎碎的東西,小心清理出一片空地,綱吉把三片碎片放了進(jìn)去。
身后一直沒有聲音的鬼魂先生突然上前,他拿起了那片粉白的碎片又放回了綱吉手中。
“誒,這是我需要放身邊的意思嗎?”綱吉抓緊了碎片。
鬼魂點頭。
幾乎不懷疑鬼魂的綱吉立馬找了個小瓶子放碎片然后塞進(jìn)了口袋里。
數(shù)了數(shù)碎片的數(shù)量,綱吉想起了一個事實。
他好像還有一片不知道在哪來著......?
綱吉的臉白了又綠然后變灰,瘋狂開始找了起來。
希望媽媽沒當(dāng)垃圾扔掉......少年在內(nèi)心流著寬帶淚。
忙碌中的綱吉完全看見鬼魂欲言又止的手。
最后找遍了全部地方的綱吉五體投地栽在了鬼魂身前,“我很抱歉,鬼魂先生,我搞丟了你很重要的東西?!?
綱吉羞愧的帶上了哭腔,他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
鬼魂卻是把綱吉扶了起來,手指著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