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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祁陽是個意外,在他糊里糊涂之際就懷上了,但是現在他清醒得很,薛予深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態再去面對懷孕的事,楚均默昨晚根本沒有做什么措施,他也不知道楚均默當時是什么心態。
而且,說不定跟四年前那晚一樣,他已經中招了,那樣彷徨的事情有過一次就足夠了,薛予深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正如他對薛瑞丞坦言的那般,楚均默現在是他的愛人,孩子已經變成兩個人的事了。
腦子里的思緒有些混亂,或許是身體過于疲憊,薛予深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夢里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晚,狼狽的逃離,躲在家里不敢見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檢查出他懷孕了。
接著薛祁陽出生了,剛出生的薛祁陽皺巴巴紅彤彤得像只小猴子,但是看在薛予深眼里卻可愛得不得了,過了幾天,薛祁陽長大了一點,皮膚慢慢變得白白嫩嫩,咿咿呀呀地揮動著小手小腳。
時間推移,薛祁陽會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朝他展露出可愛的笑容,會自己坐在小床上玩玩具,在小床上爬來爬去,很快薛祁陽會自己走路了,口齒不清地叫著“爸爸、爺爺、叔叔”。
一眨眼,兩歲半的薛祁陽已經坐在幼兒園托班的教室里,和一群小朋友愉快地嬉鬧玩耍,接著,薛祁陽3歲了,升到了檸檬小班,小家伙有時候很調皮,卻很聰明很聽話,如今還成了小童星。
薛予深是笑著醒來的,薛祁陽溫暖了他整個人生,而這些如今也屬于楚均默!
☆、第43章
薛予深這一覺睡了一下午,最后還是被楚均默的電話吵醒,掛上電話后舒展了一下身體,渾身的不適感差不多都消退了,除了某個地方和腰部,想著時間不早了,趕緊起床去浴室洗漱。
沒等多久楚均默就來了,打量了一眼精神抖擻的薛予深,笑問:“睡得很好?”
薛予深略微不好意思地低垂著頭,忽然想到了薛瑞丞跟他說的那件事,轉頭定定地注視著楚均默,依照平時楚均默和薛祁陽的相處,楚均默非常疼愛薛祁陽,薛祁陽的出生,楚均默沒有陪伴。
“怎么了?”楚均默見他沉默不語,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攬住他,“不舒服?”
薛予深下意識地抬頭看駕駛座上的司機,對方只是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回頭朝楚均默搖搖頭,這種事情當然要找個沒外人的時候私下里說,不過他還是順了楚均默的意,輕靠在楚均默厚實的肩頭。
到達幼兒園時,剛走進幼兒園就看到陪著一群小孩的顧笑妃,還有幾位幼兒園老師分別看護著活蹦亂跳到處玩耍的孩子們,薛予深習慣性地四處張望尋找自家寶貝兒,卻沒看到薛祁陽的身影。
顧笑妃朝著迎面走來的薛予深和楚均默含笑點頭示意:“陽陽在植物角澆花呢。”
聞言,薛予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這個小家伙居然這么乖,還知道澆花,由顧笑妃陪著走向植物角,薛祁陽正拿著小巧玲瓏的灑水壺給玉珠蓮澆水,玉珠蓮正是昨晚給他準備的,原本空空的階梯架子上,如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
“陽陽,爸爸來接你了。”薛予深走上前去。
“爸爸,楚爸爸!”聽到聲音的薛祁陽立馬轉過身來,放下灑水壺撲進薛予深的懷抱。
薛予深蹲下身接住撲進懷抱的薛祁陽,摸摸他的頭教育道:“陽陽乖,爸爸昨天怎么跟陽陽說的?玉珠蓮不需要經常澆水,陽陽可以隔幾天再給玉珠蓮澆水,知道嗎?”
薛祁陽眨巴著無辜地大眼,小腦袋一點:“好,陽陽不澆水了,聽爸爸的。”
“這才是爸爸的乖寶貝,來,跟小朋友們道別。”薛予深高興地捏捏小孩肉嘟嘟的小臉,等薛祁陽跟其他小朋友道別后,牽著他的手走到等候在一邊的顧笑妃面前,“陽陽,跟顧老師道別。”
“顧老師再見。”薛祁陽乖巧地揮揮小手,張開雙臂要楚均默抱。
楚均默彎腰抱起薛祁陽,表情淡淡地朝顧笑妃點了下頭,隨后單手抱著薛祁陽,另一手攬住薛予深的肩膀,帶著愛人孩子離開幼兒園,而原本徘徊在幼兒園附近的人,在他長期干擾下已經消失蹤影。
身后的顧笑妃目送著三人離開,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自從薛祁陽拍戲回來,楚均默和薛予深的關系明顯有了很大改善,比以往多了一份濃濃的親密和信賴,薛祁陽也改口叫楚均默“爸爸”了。
一家人在竹籬小筑吃過晚飯后,薛祁陽吵著要出去玩,還嫌棄他和楚均默昨晚沒帶他出去,薛予深哭笑不得,和楚均默商量過后,決定帶薛祁陽去遇色茶莊喝茶,小孩特別喜歡遇色茶莊的點心。
薛祁陽一聽可以去喝茶,高興地又蹦又跳,迫不及待地拉著薛予深和楚均默往外跑。
“慢點,小心摔了。”薛予深無奈地搖頭,一把抱起跑得前腳拌后腳的薛祁陽,轉身面對跟上來的孟顥川和薛瑞丞,“父親,爸,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好久沒有一起出去喝杯茶了。”
薛瑞丞走上前來整理著薛祁陽的衣服,笑著拍拍薛予深的肩膀:“那就一起去吧。”
一行人驅車到了遇色茶莊,剛走進大廳就遇上一張熟面孔,一身唐裝的梁子譽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俊秀儒雅的臉龐掛著三分笑意,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彰顯著優雅的君子之風。
每次看到這樣的梁子譽,薛予深總想到一個詞——穿越,梁子譽更適合生活在古代。
“幾位貴客,好久不見。”梁子譽從他們進門就注意到了,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從容不迫地走到幾人面前,抬手握住薛祁陽的小手,展露出一個無比親切的笑容,“小巨星,還認得叔叔嗎?”
薛祁陽愣愣地看著梁子譽,小腦袋一歪,憋紅了一張小臉也沒記起來,最后小身子一扭,雙手緊緊圈住薛予深的胳膊,將小臉埋進薛予深的肩窩,兩腿蹬了蹬,嬌憨的小模樣逗得幾位大人笑聲不止。
“小東西,就這么把叔叔給忘了?叔叔很傷心啊!”梁子譽的笑容里多了一層溫柔寵溺,拍拍小孩的屁股,調侃夠了,朝著楚均默幾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帶著眾人越過大廳進入包廂區。
薛予深抱著害羞不已的薛祁陽,溫柔地哄道:“叫梁叔叔!”
“梁叔叔。”薛祁陽嘟嘟小嘴,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他真的不記得這位叔叔了。
“陽陽真乖,梁叔叔抱一個。”梁子譽徹底被軟化了,一把抱過薛祁陽。
薛予深笑笑,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對著他們,憑著感覺回頭尋找,果然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服務員正好奇地盯著他們,服務生察覺到自己偷窺被抓,頓時窘迫地漲紅了臉,低著頭迅速逃離。
薛予深狐疑地收回視線,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名服務生,直到走進包廂才猛然記起來,詫異地望向梁子譽:“剛才那人不是當初偷拍均默和陽陽的記者嗎?他怎么會在遇色茶莊做服務生工作了?”
“是他,廉遙。”梁子譽不以為意地笑笑,將薛祁陽放到沙發上,“小寶貝想喝點什么?”
“檸檬茶和奶昔。”薛祁陽抬頭望著梁子譽,“還要小甜點,提拉米蘇,水果色拉。”
“好,梁叔叔這就去給你準備,小寶貝稍等片刻。”梁子譽捏捏薛祁陽的鼻子,起身站到一邊和孟顥川閑聊,等跟隨進來的服務生給薛予深幾人點完茶和點心后,帶著服務生離開了包廂。
薛予深直到梁子譽離開,對于那名娛樂記者的事仍然耿耿于懷,不過梁子譽是韓牧澤的心腹,為人處事并非他人可以隨便揣摩,當初那小記者的行為等于是得罪了楚均默和韓牧澤兩個人。
這件事發生在遇色,對方又是楚均默,韓牧澤自然會主動擔下這個責任,薛予深當時只關心薛祁陽,那名小記者會遭到怎樣的對待,他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梁子譽竟然給了他這樣的懲罰。
薛予深失笑,撞到梁子譽手里也算廉遙倒霉,丟了飯碗不當數,指不定要在遇色茶莊當一輩子的服務生,除非哪天梁子譽心情好了,廉遙還有可能逃離遇色的一天,只是這個日子如今看來遙遙無期。
薛予深忽然計上心來:“梁子譽留下廉遙也好,說不定將來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楚均默幾人同時看向薛予深。
“《玉鼎神壇》如今還在拍攝階段,等到殺青后為了宣傳,通告就會多起來,《玉鼎神壇》是梓硯的心血,我們自然不能在首播前給這部劇抹上黑點,不過馮冠浩那邊就不一定了。”薛予深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