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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瑞丞能感受到的變化,楚老夫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出去一趟回來,楚均默和薛予深之間多了揮之不去的牽絆和默契,看彼此的眼神比從前更溫柔,楚老夫人會心地笑著,這一天總算是盼到了。
薛予深帶著楚均默走進其中一間度假小木屋,這間小木屋幾乎已經成了他在竹籬小筑的固定休息室,里面放置著他和薛祁陽的私人物品,連換洗衣物都備著,工作忙碌時,他就帶著薛祁陽住在這里。
“你平時住在這里?”楚均默好奇地打量清新典雅的小木屋,小屋里到處可以看到熟悉的生活用品,一點都不像度假小屋,倒像是一套單身公寓。
楚均默走到窗口,輕輕推開窗戶,微風輕襲,竹香撲鼻而來。
薛予深站到楚均默身邊,眺望整片郁郁蒼蒼的竹林,呼吸著彌漫著竹香的清新空氣,伸展手臂活動了一下渾身僵硬的關節:“以前周末我都會上班,陽陽要休息時就住在這里,白頭我會過來午睡。”
“住這里很舒服。”楚均默關好窗戶,拉著薛予深走向浴室,“這間木屋就不開放了?”
薛予深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自從我住進來后就沒再對外開放,竹籬小筑的獨棟小木屋價格昂貴,一般過來游玩和吃飯的游客會選擇住竹籬小筑酒店里的房間。”
“而且獨棟小木屋長期客滿,獨棟小木屋適合長期度假的住客,尤其是暑假,很多年輕人會來避暑,一住就是兩個月,游客會選擇竹籬小筑,只是想要個安靜舒適的環境。”
楚均默點頭:“寒暑假來這里度假確實不錯,清靜幽雅,水上餐廳的項目怎么樣了?”
“明年動工,等到水上餐廳建成,竹籬小筑一定能成為首屈一指的度假村,而且和韓牧澤的合作基本談妥了,以后1987遇色所有產業的水果都由我們竹籬小筑供應。”薛予深說起這事眉飛色舞。
“在我剛剛記事時,竹籬小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果園,供應一些小型水果超市,后來慢慢發展成了供游客游玩的水果園,幾年后,果園開始改造成度假村,正式更名為竹籬小筑,想想有點不可思議。”
楚均默輕輕將人抱在懷里:“以后你有什么規劃,告訴我,我幫你實現。”
薛予深想了想笑著道:“等水上餐廳建成正式營業后,再看看情況,先睡一覺吧。”
或許是真的累了,薛予深剛躺上床就感受到一股倦意襲來,在楚均默的懷抱里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特別沉,朦朧中隱隱聽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了。
薛予深模糊地翻了個身,似乎感受到身邊的楚均默越過他拿起了手機,小聲地說了幾句話,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接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回到床邊,耳邊響起一道小孩子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楚爸爸,爸爸還沒睡醒嗎?爺爺說要吃晚飯了。”
“予深看起來很累,睡得這么沉。”
“嗯,今天一早就起床趕過來了。”
“陽陽乖,快叫爸爸起床。”
“爸爸,懶豬,起床,爸爸,起床,懶豬,懶豬……”
薛予深只覺得睡夢中耳邊一直回蕩著“懶豬懶豬”,猛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空空蕩蕩的床,原本睡在身邊抱著他的楚均默已經不見了,一翻身就對上薛祁陽那張放大的臉,頓時愣了神。
“爺爺,楚爸爸,爸爸醒了。”薛祁陽激動地揮舞著小手,險些打到薛予深的臉,幸好身邊的楚均默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小手,小孩并不在意,趴在床邊小身子一聳一聳,想要往床上爬。
楚均默一把將小孩抱起來放在床沿,習慣性地伸手撫摸著薛予深額前的發絲。
薛予深眼角瞥見站在一旁的薛瑞丞,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坐起身捏捏薛祁陽柔嫩的小手,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詫異地感嘆:“天都黑了?我們睡了很久嗎?”
“沒事,正好起來吃晚飯。”薛瑞丞朝著薛祁陽拍拍手,“陽陽來,爺爺抱。”
薛祁陽立刻張開雙臂,小腳丫使勁晃動著,以此顯示他的興奮,嬉笑著撲進薛瑞丞的懷抱,小孩這么久沒見到兩位爺爺,激動得無與倫比,親昵地扭動著小身子,滑嫩嫩的小臉磨蹭著薛瑞丞。
“均默,予深,我先抱陽陽去餐廳了,你們也趕緊過來吧。”薛瑞丞說完就先離開了。
薛予深目送著薛瑞丞抱著薛祁陽離開,掩嘴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起來,趁著楚均默在浴室洗漱的空當,將床鋪整理好,今晚這頓飯吃完,就等于確認了兩人的關系,以后住哪里就是個問題了。
確定關系后總不能依舊各住各家,楚均默家里只有楚老夫人一個人了,他和楚均默搬出來獨住不太現實,他也不忍心讓年事已高的楚老夫人一個人獨守空空蕩蕩的豪宅,得多回去陪陪老人家。
天氣進入十月下旬,夜風微涼,晝夜溫差愈發明顯,走在石頭譜成的小道上,兩旁種滿了竹子,現在正是晚餐高峰期,竹籬小筑酒店整個大廳都坐滿了人,服務員有條不絮地穿梭在其中。
薛予深和楚均默一起走進包廂,剛推開門就聽到薛祁陽的笑聲,小孩正坐在楚老夫人懷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小孩笑得停不下來,逗得楚老夫人也笑開了眼,看到他們進來,薛祁陽激動不已。
“楚爸爸抱抱。”薛祁陽扶著桌子站在楚老夫人的腿上,搖搖晃晃地張開雙臂撲向楚均默,然而薛祁陽不經意的一聲“楚爸爸”讓三位長輩表情變得很微妙,楚老夫人是開心,孟顥川稍顯詫異。
薛瑞丞早在之前就聽過薛祁陽叫楚均默“爸爸”,此時顯得比較淡定,薛祁陽非常黏楚均默是不爭的事實,無法割舍的血緣羈絆,他同樣了解自己的兒子,薛予深保持沉默,心里卻似一面明鏡。
楚均默冷硬的嘴角微微一笑,一把抱起薛祁陽,坐到了薛予深身邊的椅子上,拿著竹簽插了一塊哈密瓜給薛祁陽吃:“陽陽,吃點水果開開胃。”
小孩張大嘴巴一口咬下,咀嚼著吞了下去,瞇瞇眼:“楚爸爸,甜,好吃,爸爸吃。”
楚均默滿意地笑了,又插了一塊給薛祁陽吃,等到給小孩吃第三塊時,小孩卻舉起小手推開了,嘴里喊著“爸爸吃”,楚均默含笑吃掉了哈密瓜,接著插起一塊喂給薛予深吃,小孩這才滿意。
這邊一家三口的互動溫馨又甜蜜,在坐的三位大人彼此對視幾眼,琢磨著怎么開口。
最后還是由楚老夫人出馬,老人家假裝鎮定地“咳”了一聲,視線對準薛予深:“予深,想必陽陽出去拍戲的這段時間,你和均默之間該說的話都說穿了吧,希望你能原諒奶奶之前的隱瞞。”
薛予深正握著薛祁陽的小手逗他玩,忽聞楚老夫人的話,表情一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楚均默,很快又臉上發燙地低下了頭,假裝繼續逗薛祁陽玩,輕聲道:“我明白奶奶的心情,沒有怪奶奶。”
“予深,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這些話我也跟你的父親和爸爸說過,當我知道陽陽是你和均默的孩子時,我怎么能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但是我怕傷害到你,更擔心你不愿意讓我們認這個孩子,予深,奶奶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跟你爭奪孩子,我唯一想的是你們一家三口能相親相愛地在一起。”
楚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當初我確實想著怎么安排你們相遇,不過奶奶雖然這么想,也沒有強迫你們在一起,如果你和均默注定有緣無分,我也只希望你能讓我們有看望陽陽的權利。”
薛予深回望著楚老夫人,用力點了下頭:“奶奶,我明白的,我很感激奶奶的安排。”
楚老夫人的表情明顯松懈下來,忽然覺得她這一生雖然孤獨坎坷,老伴早早地離開了她,兒子媳婦又意外去世,白發人送黑發人,唯一的孫子剛成年就跟她出柜,她感慨命運,卻從不埋怨命運。
當知道薛祁陽是楚均默的孩子時,楚老夫人從沒像那一刻那么感激命運,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的奢望,突如其來地送到了她的面前,狂喜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對薛予深的喜愛也日益深厚。
孤獨了大半輩子,她早已什么都不求,沒有后代沒有子嗣又能怎樣,人生極其的短暫,還要面對無法預知的不測,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楚均默出柜,她一點都沒有為難楚均默。
只要求楚均默將來能找個伴,不要孤獨一個人,不要讓她擔心,這輩子她再也不強求其他了,這個時候薛予深和薛祁陽出現了,給她這灰暗的一生帶來了無盡的陽光,她卻只希望陽光同屬于楚均默。
吃過晚飯,薛祁陽被三位長輩抱走了,這么長時間不見,可不只是小家伙想念兩位爺爺和太奶奶,幾位長輩也是想念得緊,趁此機會,楚均默帶著薛予深在竹籬小筑里閑逛,正好消消食。
“對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像你這么警覺的人,不可能會吃不明認識遞上來的食物吧?怎么會被人下藥了?”薛予深忍不住問出口,當年的事情過去那么久,孟顥川和薛瑞丞未曾開過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