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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均默定定地注視著他不為所動,突然勾住他的腦袋,在他唇上用力一吻,轉身離開。
薛予深許久才反應過來,臉上爆紅,嘴角的弧度卻逐漸擴大,彎腰收拾他和薛祁陽的換洗衣物,順便平息一下激動的情緒,他可沒有楚均默的鎮定,這個樣子出去絕對會被秦梓硯看穿。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但是楚均默以他一貫的強勢作風,硬生生擠進了他和薛祁陽的生活,相處這么久以來,他能感受到楚均默的關懷備至,就像這一次,楚均默愿意第一時間趕過來陪伴他。
像他這樣一個深藏秘密的特殊家庭,原本就無法過普通人的生活,于他而言,跟誰交往都是一種冒險,所以打從生下薛祁陽開始,他就做好了單身一輩子的打算,只是面對楚均默,他動搖了。
楚均默是薛祁陽的親生父親,這個結果只差楚均默的一聲肯定回答罷了,或許這也是他愿意讓楚均默介入他和薛祁陽的生活,最大的一個原因吧,這樣的楚均默,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收拾完浴室,薛予深也平復了心情,推開浴室的門回到房間,程哲正拿著耳溫槍給薛祁陽量體溫,面對程哲,薛祁陽顯得乖巧聽話多了,讓他張嘴就張嘴,聽心跳就心跳,不哭也不鬧。
“怎么樣?”薛予深快步走了上去,“陽陽是不是還有點發燒?”
程哲將耳溫槍放回藥箱,笑著安慰道:“體溫是有一點偏高,已經不要緊了,只是陽陽喉嚨有點發炎,我給陽陽配了一點藥,等吃完午飯喂他吃下,下午再讓他睡一覺就沒事了。”
薛予深點點頭,摸摸薛祁陽的腦袋,輕柔地問:“陽陽喉嚨痛不痛?”
薛祁陽乖順地窩在楚均默懷抱里,搖搖頭:“癢癢的,不是很疼。”
薛予深這才放心了,幸好程哲一起過來了,不然等到薛祁陽喉嚨疼起來了,到時就來不及了,喉嚨發炎再引起咳嗽,感冒只會越拖越嚴重,感激地看著程哲:“謝謝,對了,吃飯了沒?”
“還沒,本想過來看看你起床沒,想叫你們一起吃飯,不過楚先生說已經訂餐了,我和程哲索性也叫了一份。”秦梓硯坐到了自己的床上,猶豫片刻道,“下午我搬過去和程哲一個房間。”
薛予深微微一愣,他明白秦梓硯的心思,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楚均默。
楚均默朝薛予深點點頭,沉聲道:“好,我會照顧予深和陽陽,你好好休息。”
“趁著午餐還沒送過來,我先整理行李。”秦梓硯起身去拿行李箱。
“我幫你。”薛予深趕緊跟過去幫忙。
秦梓硯確實需要休息,一整晚都沒睡,一大早又起床了,薛祁陽這幾天還需要照顧,現在楚均默過來了,是該讓秦梓硯好好休息,倒是他睡了一上午,精神恢復了很多。
☆、第34章
沒等多久,服務員將訂的餐送了上來,薛祁陽正在吃感冒藥,不能吃太油膩的飯菜,楚均默這一點非常貼心,給薛祁陽訂了一份玉米瘦肉粥和一碟燒麥,小孩看到瘦肉粥非常高興,迫不及待想吃了。
薛予深搬了一個小凳子給薛祁陽坐,小孩精神不錯,乖乖地坐在一邊自己吃。
“導演那邊怎么說?”薛予深抬頭問秦梓硯,起床到現在,他整顆心都撲在薛祁陽和楚均默身上,這才想起了薛祁陽請假的事,“如果不急,我想讓陽陽多休息幾天,陽陽接下來的戲份不多了。”
秦梓硯輕笑著安慰道:“就跟你說的,陽陽剩下的戲份不多,導演也想讓陽陽多休息幾天。”
薛予深輕點頭,沉默地吃著飯,《玉鼎神壇》第二集結尾處主角們就長大了,而且主角被修仙弟子就回之后,第二集中大部分都是其余重要角色的戲份,同時也要交代背景,薛祁陽的戲份就少了。
而且接下來的戲份相對較為簡單,主角開始跟著弟子們修煉,以及與弟子們的相處日常,薛予深倒不是很擔心薛祁陽會拍不好,但一想到薛祁陽還要跟馮書薇繼續拍戲,心頭的怒火就無法掩蓋。
“予深,陽陽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管,我已經讓墨寒著手調查馮書薇父母的事了。”秦梓硯頓了頓道,“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只是我們還需要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安排。”
“馮冠浩和袁琢婭能有今天的成就,那兩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馮書薇小小年紀就知道玩弄心計了,如果沒有父母的刻意教導和耳濡目染,本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程哲淡淡地分析道。
“我沒見過馮書薇,不過聽梓硯說起這個小女孩的事,她的性格跟她母親袁琢婭倒是很像,早聽聞袁琢婭嫉妒心很強,容不得新人晚輩的人氣超越她,馮書薇跟她母親如出一轍,陽陽受到的喜歡和贊揚超越了她,她就開始不服氣,想方設法博得他人的注意,更不想讓陽陽好過。”
薛予深點點頭:“小孩子沒有大人那般復雜的思維能力,無論是哪個階段的小孩子都希望得到大人的關注,如果大人的目光沒有聚集在他身上,他會用不同的方式表現自己,像陽陽這個年紀就會哭鬧,再長大一點到了馮書薇的年紀,就會有更多的表達方式,不過馮書薇很偏激。”
秦梓硯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看得出來,因為大家的關注點都在陽陽身上,馮書薇的心情就變得特別極端,發脾氣打人罵人,不擇手段地讓大家關注她,一旦滿足她的要求,她就會洋洋得意。”
“說白了還是她父母的教育問題,估計在家里也是這樣,一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大發雷霆,誰都必須按照她的要求做,寵得無法無天了。”薛予深搖頭,玩笑道,“傳聞中的公主病。”
秦梓硯稍作沉思:“馮書薇的經紀人一定會跟袁琢婭說起陽陽的事,楚先生過來探班的消息也已經傳遍整個劇組,袁琢婭再怎么傲慢目中無人,最起碼識時務這個道理總懂得。”
“梓硯,我懂你的意思,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這一次我不想再跟以前那樣坐以待斃,等到事情爆發了再去補救,袁琢婭這種性格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許有人威脅到她女兒的地位?”
薛予深表情堅定,隨后轉頭看向身邊的楚均默,思索片刻道:“我有個想法。”
“你說,我去給你安排。”楚均默當即明白了薛予深的心思,這件事就算薛予深和秦梓硯沒有追究,他也會替薛予深和薛祁陽掃平路上的障礙,只要是薛予深想做的事情,他都會護他周全。
“辦法很老套,還是走媒體和輿論導向,安排hcj電視臺來拍攝現場做采訪,需要顏妍和簡奕開的配合,不過那兩人都是識大體的人,知道怎么應付媒體,怎么去不經意間透露某些消息。”薛予深說道。
秦梓硯想了想道:“這個可以,公眾一般都想知道拍攝過程中遇到的一些有趣事情和難題,只要讓幾位主角說完有趣的事情后,接著說比較困難的過程時,恰似不經意地提到這件事。”
薛予深點頭:“我正是這個意思,我們再像當初對付周宏那樣,稍微透露一點馮書薇的事情,不過不用弄得很大,只要讓馮冠浩和袁琢婭聽到風聲,現在將事情弄大了對《玉鼎神壇》不利。”
“就當是給馮冠浩和袁琢婭的警告?”程哲問道。
“對,這只是第一個小小的警告,讓陽陽能順利拍完《玉鼎神壇》,之后的事情等墨寒的調查結果再做打算。”薛予深淡淡地道,他現在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并不是他不想招惹,對方就會以禮相待。
在這樣殘酷的競爭環境里,他只能在察覺到一點苗頭時,就該先下手為強,避免一切的傷害,薛予深低頭看著身邊乖乖吃飯的薛祁陽,等剩下的戲份拍攝完成,先帶小孩出去玩幾天,然后就回去。
吃完了午飯,服務員過來收拾餐具,薛予深給幾人泡了茶,又坐著商量了一下馮書薇的事情,秦梓硯就收拾好行李和程哲去了另外的房間,薛予深喂薛祁陽吃了藥,將薛祁陽哄睡了。
把薛祁陽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薛予深掩嘴打了個哈欠,吃飽喝足后又犯困了,回頭望向站在陽臺上打電話的楚均默,起身去浴室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出來時楚均默已經打完電話了。
薛予深等到楚均默走到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眉頭,問道:“洗個澡睡一覺吧。”
楚均默輕點頭,俯首親了親他的唇角,轉身去拿行李箱里的換洗衣服,凌晨一接到秦梓硯的電話,他就立刻叫醒管家替他收拾行李,想到薛予深的擔驚受怕和傷心難過,他根本放心不下。
催促管家整理完行李,楚均默立刻趕了過來,會叫上程哲也只是想讓薛予深更安心一點,如果有程哲在身邊照顧薛祁陽,薛予深就不用那么擔心,看到睡夢中都皺著眉頭的薛予深,疼惜油然而生。
他知道這個孩子于薛予深而言比生命還重要,薛予深平時的生活重心幾乎都圍著薛祁陽而轉,按照薛予深現在的年紀,原本應該接受更高的學業教育,薛予深卻為了薛祁陽而放棄了。
當初也正是因為如此,楚均默放棄了跟薛予深攤牌的打算,如果那時就跟薛予深坦白,薛予深絕對會像一只刺猬一樣豎起全身的尖刺,將他防備在堅固城墻外,說不定連見都不愿意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