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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微微一愣,很快恢復鎮定,恭敬地點頭道:“是,少爺!”
薛予深抱著薛祁陽洗完澡走出浴室,將薛祁陽放到地毯上,回到浴室去打掃衛生,剛擦干凈洗漱臺,丟在床上的手機響了,探頭對著薛祁陽喊道:“陽陽,爸爸的手機響了,幫爸爸拿過來。”
“好的,爸爸。”正坐在毛絨地毯上堆玩具的薛祁陽立刻爬起來,撒開光溜溜的小腳丫奔向床,撲上去抓過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小臉露出燦爛的笑容,楚均默的名字他認識,“爸爸,是楚叔叔。”
還在打掃衛生的薛予深微微一愣,笑著道:“那陽陽先幫爸爸接一下電話,跟楚叔叔說爸爸正在打掃衛生,馬上就打掃完了。”
“好……”薛祁陽拖著長長的尾音,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手指輕輕一劃,接起電話就霹靂巴拉開始倒豆子,“楚叔叔,我是陽陽,爸爸說他在打電話……不是,在打掃衛生。”
薛祁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還不忘調皮地吐吐舌頭,轉頭看著浴室方向。
坐在車里的楚均默聽到電話里傳來的稚嫩聲音,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轉頭望著禁閉的大鐵門,語氣也不自覺地放柔:“陽陽,楚叔叔正在陽陽家外面,馬上就進去找陽陽。”
“咦?”薛祁陽小腦袋一歪,努力想了想,笑容愈發燦爛,“楚叔叔來找陽陽了嗎?”
浴室里的薛予深聞言動作一頓,放下正在收拾的洗浴用具,擦干凈手走出浴室。
聽到小孩歡快的聲音,楚均默笑道:“對,還給陽陽買了夜宵,要不要吃?”
“要吃要吃,楚叔叔等一下,我讓趙爺爺給楚叔叔開門。”薛祁陽將手機丟到地毯上,從地毯上爬起來,咧著大大的笑容就要跑出房間去找管家,剛跑出一步就被眼疾手快的薛予深抱住了。
薛予深無奈地抱著薛祁陽,撿起丟在地毯上還未掛斷的手機,說道:“我馬上下樓。”
薛予深瞧著懷中笑瞇了眼的薛祁陽,輕輕舒了口氣,不自覺地跟著嘴角帶笑,楚均默今天參加chu舉辦的慶功宴,傍晚沒有陪他一起去接薛祁陽,小孩為此還鬧了別扭,讓他哄了好久。
習慣真的很可怕,連小孩都知道了其中的厲害之處,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習慣和楚均默的相處,習慣了每天一起陪他去接薛祁陽放學,一起吃晚飯,一起陪薛祁陽學習,一起玩耍。
從第一天一起去接薛祁陽開始,楚均默很少食言,今天還是這個月來的第一次,別說是特別黏楚均默的薛祁陽了,連他都覺得有點不習慣,很多次他都忍不住感嘆,楚均默和薛祁陽真的是“血緣羈絆”嗎?
都這么久了,他要是還猜不到其中的蹊蹺,他就活該當年被傻傻地陷害,從自家兩位父親的反應,到楚老夫人和楚均默對待他和薛祁陽的態度,隱隱就明白了其中的不妥,只是他不敢去求證。
久而久之,薛予深放開了懷,默默接受楚均默的靠近,或許一開始他還有所防備,害怕事情真如他猜測得那般,更惶恐楚均默會不會爭奪薛祁陽,心里戰戰兢兢,表面裝糊涂。
事到如今,再看楚均默的態度,薛予深漸漸明白了楚均默的想法,心里的忐忑也放下了。
楚均默將裝著夜宵的袋子放到茶幾上,坐在沙發上等著父子倆下樓,靜坐不到一分鐘,聽到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轉頭望過去,一大一小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浴袍,這一幕讓他悸動不已。
“楚叔叔。”薛祁陽看到沙發上的楚均默,拼命揮舞著小手。
薛予深朝楚均默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抱著薛祁陽走到楚均默面前,懷中地小孩立刻撲了上去,膩歪在楚均默的懷抱里,不禁含笑拍打著小孩的屁股:這家伙一見面就倒戈。
“我買了夜宵,過來吃。”楚均默拍拍懷中興奮過度的小孩,隨即伸手拉住薛予深。
薛予深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不動神色地坐到楚均默身邊,接過薛祁陽,注視著楚均默解開袋子,取出兩碗餛飩,看到包裝袋上的名字,是s市很有名的連鎖店,疑惑地問道:“你不吃嗎?”
“嗯,我不餓。”楚均默將其中一個大碗擺到薛予深面前,“我來喂陽陽,你吃吧。”
薛予深也沒有多說什么,打開蓋子,一陣香味撲鼻而來,明明不餓也覺得肚子有點空了,再轉眼看一眼楚均默手里的另一碗,是一碗小餛飩,不由得感嘆楚均默的細心,端起碗吃了起來。
“楚叔叔,這是什么餡的餛飩呀?”薛祁陽盯著勺子里水晶般剔透的小餛飩,好奇地問道。
“蛋黃鮮肉,好不好吃?”楚均默見小孩吃了一口后瞇起的雙眸,拿起紙巾替小孩擦嘴。
“好吃,楚叔叔也吃。”薛祁陽明顯心情好得不得了,原本以為今天見不到楚均默了,沒想到這么晚了楚均默還給他買夜宵吃,對這位楚叔叔的好感更加深切了,“最喜歡楚叔叔了。”
楚均默笑著擰擰他的臉,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向專注地吃餛飩的薛予深,他也說不上為什么,就算是一對夫妻,也會因為工作問題而不能天天在一起,可一天沒見到這兩人,他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就算直接回到家里,他恐怕也會克制不住跑來見薛予深和薛祁陽,看著父子倆心滿意足吃著他特意準備的夜宵,心頭的滿足感瞬間暴增,一股沖動涌遍全身,迫不及待想聽到懷中的小孩叫他一聲“爸爸”。
薛予深感受到楚均默的視線,臉上的溫度上升,下意識地問道:“你要吃嗎?”
楚均默鎮定地注視著薛予深,沉默不語。
薛予深握著勺子的手動作僵硬,在楚均默不斷地注視下,幾乎是投降了,兜了一個餛飩遞到楚均默嘴邊,眼睜睜看著楚均默吃掉了到嘴的餛飩,臉上的溫度已經發燙了,收回手默默地喝著湯。
“這家店的點心很好吃,下次給你們買其他的。”楚均默輕柔地說道。
“嗯。”薛予深木木地應了一聲,其實他和薛祁陽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大部分還是吃家里或者竹籬小筑的廚師做的食物,偶爾薛祁陽鬧脾氣了,就帶他出去吃一頓,不禁贊嘆道,“味道很好。”
“對了,下個月《玉鼎神壇》就要開拍了。”薛予深岔開話題說道,“要去f市。”
距離上次周宏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事情一旦爆發如山洪,周宏當場就懵了,事后聽秦梓硯說,周宏主動辭退了擔任他導師的工作,劇組安排了另外一位編劇老前輩輔導他,而周宏消失了。
或許那位老編輯沒有周宏那么有成就,但勝在為人還算不錯,秦梓硯也比較滿意。
或許周宏十分肯定是秦梓硯所為,可秦梓硯隱藏得很好,面對周宏也是坦蕩蕩,周宏就算要查也毫無辦法,再加上外界對周宏炒作手段的評價,誰都沒有懷疑到秦梓硯頭上,風向幾乎立刻一面倒。
甚至更有不少人覺得秦梓硯被周宏利用了,本來秦梓硯的低調有目共睹,《玉鼎神壇》簽約chu影視這么重大的事情,秦梓硯也是隱瞞了這么久,最后通過chu的官博發出公告,可見秦梓硯的為人。
等到周宏的事情一爆發,無數人更覺得秦梓硯的委屈,娛樂圈的競爭和黑暗,哪是秦梓硯一個大學生能夠抵抗,之前的種種分明就顯示了秦梓硯被他人利用,輿論導向瞬間偏向了秦梓硯。
再加上陳彬尉是周宏的私生子,足以證明周宏那不擇手段的炒作,更有“知情者”爆料整個chu都知道,秦梓硯雖中意薛祁陽,但是薛祁陽監護人當場就拒絕了,周宏分明就是借薛祁陽替陳彬尉炒作。
如今薛祁陽會出演《玉鼎神壇》,只是因為秦梓硯和薛祁陽的監護人是好朋友,看不過秦梓硯被如此詆毀和利用,想幫秦梓硯一把,事情發展至今,就算有異議,也很快就平息了。
薛祁陽這件事倒是意外收獲,薛予深大大松了口氣,薛祁陽在訓練了大半個月后,通過了《玉鼎神壇》劇組的試鏡,定妝照也隨即由chu發布,得到的好評如潮,此后有劇組派專業人員訓練薛祁陽。
薛予深一開始很擔心薛祁陽會堅持不了,不過劇組派來的人員專門負責兒童演員,對小孩子非常有一套,沒多久薛祁陽就跟對方混熟了,訓練也不是很辛苦,勞逸結合,小孩還蠻樂在其中。
楚均默轉頭看著薛予深,將薛祁陽放到一邊的小凳子上,讓小孩自己吃餛飩,伸手輕輕抱住薛予深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會提早安排好時間,過去看你們,盡量多陪你們幾天。”
薛予深默默地喝了一口湯,低頭沉思片刻,兜了一個餛飩給楚均默吃,點頭道:“嗯,陽陽的出場不會很多,全都集中在前兩集,再加幾個主角長大后回憶幼年時期的鏡頭。”
《玉鼎神壇》的開篇是主角家破人亡,主角姐弟倆在父母的拼死保護下,通過地道逃了出去,當年的主角還只是三歲,姐姐比主角大上幾歲,最后姐弟倆昏倒在樹林里,被一名修仙弟子所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