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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成功,他必然扶搖直上,到時楚均默真收了他,為了名利該做的犧牲,他恐怕也會咬咬牙認(rèn)了;若是失敗,他們也只要一口咬定是薛予深野心勃勃,還能借刀殺人,順勢除掉薛予深。
只是沒想到薛予深的背后還有一個孟顥川,韓牧澤瞧見楚老夫人臉上異樣的神色,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剩下的事情,你們應(yīng)該猜得差不多了,卻得就是一個證實(shí)和確認(rèn)。”
“薛予深真的是薛瑞丞與孟顥川所生的孩子?”楚均默淡淡地問道,就算種種猜測已得到證實(shí),卻難以置信男子竟能懷孕生子,“薛予深那一年的空白期就是躲起來生下薛祁陽這個孩子?”
韓牧澤單手摸了摸下巴,神色中也帶上了一絲困惑:“目前還無法解釋薛瑞丞和薛予深為何能懷孕生子,但是薛予深確實(shí)是薛瑞丞所生,孟顥川把他們保護(hù)得很好,說不定連他們本人都無法解釋。”
楚老夫人將帶來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她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激動,若是從韓牧澤的口中得到證實(shí),那么結(jié)果就毋庸置疑了,親子鑒定也只是形式而已,就算薛予深想要矢口否認(rèn),親子鑒定就是證據(jù)。
韓牧澤笑笑,瞬間明白其中的緣由:“程哲對薛予深一直采取保護(hù)態(tài)度,依照他的精明,恐怕比我們更早猜到結(jié)果,恐怕手里早有一份鑒定報告了,只是愿不愿意承認(rèn)是另一碼事,那小子對薛予深可謂一往情深。”
“所以我也不想為難他。”楚老夫人嘆氣。
程哲這人成熟穩(wěn)重,做事有原則,多年來一直深得她的喜歡和信任,也明白他對薛予深的感情,只不過薛予深如今擁有他們楚家的骨肉,終究要對不起程哲,這一點(diǎn)上,她絕不允許楚均默退讓。
“你們聊吧,我去看看我的心肝寶貝。”楚老夫人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奔到薛祁陽身邊,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寵愛心頭肉了,大人小孩她都要,想著不禁瞪了一眼楚均默,那意思不言而喻。
“一起過去吧,我也想見見這個傳聞中的竹籬小筑萌娃。”韓牧澤表示興致濃厚。
楚均默保持沉默,心頭卻涌起一股未知名的情緒,情不自禁地回憶起抱著薛祁陽時的感覺,小小溫軟的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時的小模樣,天真無邪的笑容,以及那一聲聲清脆的“楚叔叔”。
楚均默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明明對他而言只是個初次見面的陌生孩子,卻讓他倍感親切,見到小孩因為沒有禮物送給他而懊惱哭泣時,體內(nèi)的血液都在涌動,他明白這種感受叫疼惜。
除此之外,楚均默似乎體會到了那種為人父的驕傲和滿足,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若是遇不到一個讓他有結(jié)婚念頭的人,那就孤身一人,沒想到上天送了這么大一個“奇跡”給他。
至于孩子的另一位父親,楚均默也有打算,如果薛予深愿意,他會試著和對方相處,兩人可以慢慢培養(yǎng)感情,以后一家三口能和樂融融地生活在一起,自然再好不過了,畢竟他不打算放棄這個孩子。
☆、第12章
薛予深牽著薛祁陽走出竹籬小筑,老遠(yuǎn)就看到楚均默推開車門走了出來,薛祁陽立刻掙開他的手,嘴里叫著“楚叔叔”飛奔而去,那股親熱勁就跟認(rèn)識了好多年似的,一點(diǎn)都不怕陌生。
楚均默冷漠的表情立刻有了緩和,蹲下身子抱起薛祁陽,定定地注視著笑容燦爛的孩子。
薛予深輕笑著走上前去,薛祁陽的性格在同齡孩子中還算開朗活潑,但對待陌生人不會很親近,楚老夫人來竹籬小筑的那幾天,也是給他買了很多禮物,天天找他,薛祁陽才開始親近老人家。
而楚均默明明是薛祁陽見了最害怕的那一類人,楚均默或許是性格使然,常常面無表情,看著特別嚴(yán)肅冷漠,小孩一般都喜歡程哲和薛尋這種溫和的叔叔,可是破天荒的,薛祁陽很喜歡楚均默。
“很抱歉,還麻煩楚先生親自走一趟。”薛予深客套地說道,中午時接到楚老夫人的來電,邀請他和薛祁陽去做客,他本想拒絕,只是小孩一直惦記著送給楚均默的禮物,嚷嚷著要去太奶奶家玩。
“嗯,沒事。”楚均默示意薛予深先上車,等薛予深上車后,才抱著薛祁陽坐上車。
等到車子駛離竹籬小筑,坐在楚均默腿上的薛祁陽迫不及待地扯著小背包,抬起小臉認(rèn)真地看著楚均默:“楚叔叔,陽陽給你買好禮物了,在小背包里,楚叔叔可以幫陽陽拿下來嗎?”
“嗯。”楚均默語氣很輕,淡淡的笑意,幫薛祁陽將小背包取下來遞給他。
“謝謝楚叔叔。”薛祁陽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拉開小背包的拉鏈,小背包里放了不少零食和小玩具,還有一個零錢袋,小手往里掏了掏,掏出一個毛絨獅子掛件,比之前買的要大一些。
薛祁陽一把拉起楚均默的手,將毛絨獅子掛件放在對方的手掌心里,白嫩小小的手掌和大手形成鮮明對比,卻飽含滿滿的溫馨感,期待地望著楚均默:“楚叔叔,這是陽陽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楚均默將禮物連同那只小手一起握緊,另一手微微使力,將薛祁陽小小的身子摟進(jìn)懷里,他收過無數(shù)價值連城的禮物,豪車豪宅,每一樣的背后都帶著居心叵測的目的,這個小小的掛件卻讓他感到彌足珍貴。
“喜歡,謝謝。”楚均默緊緊握著薛祁陽的小手和禮物,低沉的聲音帶上濃烈的情緒。
薛予深內(nèi)心非常詫異,清晰地看到楚均默的情緒波動。
薛祁陽能夠得到楚老夫人的喜愛,他并未覺得多唐突,老人家年紀(jì)大了,渴望享受天倫之樂,從兩位父親的口中得知,楚均默喜歡男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結(jié)婚生子,楚老夫人疼愛薛祁陽就說得過去了。
可是楚均默的反應(yīng)讓他很意外,這樣一個冷漠嚴(yán)厲的人,竟然會喜歡薛祁陽,他甚至從楚均默的眼中看到了感動,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禮物,會讓一個坐擁金山銀山的人如此感動。
“楚先生很喜歡小孩呢。”薛予深打破沉默,盡量讓語氣顯得平淡一點(diǎn)。
“陽陽很乖。”楚均默沉默半晌道,視線轉(zhuǎn)移到薛予深身上,見他正笑容溫柔地替薛祁陽整理小背包,動作非常熟練地給小孩背上小背包,再習(xí)慣性地輕揉小孩的腦袋,心里微微悸動。
“陽陽也喜歡楚叔叔。”薛祁陽一把抱住楚均默的胳膊,笑得天真無邪。
“嗯。”楚均默嘴角的笑意逐漸擴(kuò)大,手掌溫柔地摸著薛祁陽的后背。
薛予深輕靠在舒適的椅背上,含笑看著身邊一大一小的互動,小孩子的天真爛漫總能很好地化解大人間的尷尬,他和楚均默才第三次見面,如果不是薛祁陽夾在中間,兩人只會相對無言,場面就變得很尷尬。
“今天課間活動,我們檸檬班和櫻桃班一起練習(xí)指揮棒,櫻桃班那個總是欺負(fù)樂樂的大笨蛋小睿,讓指揮棒砸到了自己的腦袋,楚叔叔,小睿是不是個大笨蛋?”薛祁陽自個兒抱著肚子大笑。
薛予深哭笑不得,使勁揉著小孩的腦袋,故意擺起臉教育道:“爸爸以前怎么跟你說的?就算其他小朋友指揮棒學(xué)得不好,陽陽也不可以罵別人笨蛋知道嗎?小睿欺負(fù)樂樂,老師會教育小睿。”
薛祁陽眨著無辜的大眼,一臉害怕地躲進(jìn)楚均默的懷抱里,小手揪住楚均默胸前的衣服,小小聲地說道:“爸爸,陽陽錯了,陽陽以后再也不罵小睿是笨蛋了……可是小睿真的很笨嘛。”
“你啊……”薛予深真是服了這個小活寶。
“楚叔叔,陽陽說得都是真的,小睿指揮棒學(xué)不好,算術(shù)題也不會做,聽寫生字也不會,上次圖畫課上,老師讓大家在蘋果樹上畫蘋果,小睿大笨蛋畫了幾條魚,小睿他只會欺負(fù)樂樂,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負(fù)樂樂,陽陽就打他。”薛祁陽鼓起小臉,揮舞著小拳頭。
薛予深扶額,這個暴力小家伙到底像誰?
楚均默聽著小孩嘰嘰喳喳地講訴幼兒園里的事情,表情非常專注而認(rèn)真,讓薛予深錯覺楚均默這是在聽董事會的報告,只不過眼神十分溫柔,偶爾還會輕輕地“嗯”一聲,而自家兒子越講越起勁。
薛予深忽然想偷笑,楚均默很喜歡薛祁陽,卻不懂得怎么和小孩子相處,每次薛祁陽仰著小腦袋詢問時,楚均默的表情就會變得局促,似乎很怕小孩一個不開心就哭了,只能僵硬而鄭重地“嗯”一聲。
此時,車子駛進(jìn)一座豪宅,停下后立刻有人上來打開車門,恭敬地邀請他們下車。
“哎吆,我的心肝小寶貝可來了,快讓太奶奶抱抱。”楚老夫人腳步飛快地朝這邊走來,一把接過楚均默懷中的薛祁陽,聽到小孩一聲“太奶奶”,頓時笑得一臉滿足,“我的小寶貝。”
跟隨楚老夫人一同出來的還有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挺直的腰背,一絲不茍的穿著,態(tài)度不卑不亢地向他們頷首行禮:“少爺,薛先生,這邊請。”
“謝謝。”薛予深朝對方微微頷首,抬眼看向已經(jīng)抱著薛祁陽走遠(yuǎn)的楚老夫人,輕輕一笑,與楚均默一道跟隨老人往別墅大廳走去,看著老人的舉止,不用猜就知道是管家級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