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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掀開簾子老人家就哭了出來,雖然二十多年沒有見,可當(dāng)父子二人見面的時候,不需要什么滴血認(rèn)親,就是這四目相對,也能把一切難以言表的話都說出來。
原來小兒子走丟之后被一戶人家收養(yǎng)做了仆人,后來家中大少爺當(dāng)了官,被派來這邊做新縣令,小兒子因為讀過幾年書就派來伺候少爺,這才有了鎮(zhèn)子馬車前父子相認(rèn)的場景。
昨天一家人哭了一宿,今天才來得及跟道士道謝,并送上新做的冬瓜排骨湯。
道士聞言忍不住笑道:能團(tuán)圓是好事,您二老今生也沒有遺憾了。
老人家笑著點點頭:道長說的是,那您先吃著,我就不打擾您了。
把房東老人家送出了門,道士才準(zhǔn)備回屋歇著,剛坐下就感覺一股冷風(fēng)吹著脖子,他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時候窗戶被打開了。
他思考了一會兒,想著剛剛的確是把門窗都關(guān)好了啊,這怎么開的?
道士走過去看了看,那窗戶就開了一條小縫,他想著可能是對流風(fēng)吹開的,就沒有在意,把窗戶關(guān)上之后坐回桌子前。
他今天沒有吃飯就出了門,原本打算賺了一筆之后抽空在對面客棧吃點東西,誰知道被突然到來的諾凝給攪和了,好在回來也有吃的,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把一整份冬瓜排骨湯喝下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暖暖的了。
人一吃飽不是犯困就是想溜溜彎兒,道士也覺得自己吃的有點多,想著在巷子里走一走,順便把砂鍋給房東送過去,可他端著砂鍋準(zhǔn)備打開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怎么也打不開了。
道士:???
怎么回事,剛剛還好好的呢!
道士又試了試,發(fā)現(xiàn)還是打不開,他納悶的把砂鍋放下,兩只手一起用力去開門,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依舊打不開這門。
他納悶了,狐疑的盯著自己的門看了看,明明就是普通的木門啊,而且因為年久失修,兩扇木門合不上,中間還有好大一條縫隙呢,可無論他怎么拉扯,這門紋絲不動,就仿佛被釘在墻上了一樣。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道士有些慌,他在門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也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發(fā)現(xiàn)門究竟是因為什么打不開,他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轉(zhuǎn)頭看向窗戶,走過去試著推開它。
可那窗戶剛剛還被風(fēng)吹開,此刻跟木門一樣鑲在窗框里紋絲不動。
道士心里有些慌了,他覺得這肯定有人在搗鬼。
誰啊,大白天的裝神弄鬼!道士在屋里喊道:把我關(guān)起來做什么,有本事出來啊!
可是叫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yīng),道士有些著急的跳著腳說:是不是你,剛剛那個拿劍的女人,我見你是修仙門派的弟子才不跟你計較,你這女人心眼怎么那么小啊,都找到家里來了啊!
道士罵道: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最毒婦人心!
蛇蝎心腸!
紅顏禍水!
諾凝抱著劍靠在窗外,聽屋里罵罵咧咧的就覺得有趣,她偏頭問那道士:紅顏禍水是罵人的么?
道士愣了愣,他本身也沒讀過幾年書,覺得那些詞形容女子不好就都用了出去,冷不丁被問了還接不上話。
你、你你你!道士趕忙跑到門口,對門外的諾凝說:你到底想做什么,好端端的跟著我來家里是什么企圖!
我紅顏禍水能有什么企圖。諾凝饒有興趣的說:我不是說了么,我給你一萬兩,你告訴我教你畫符的人是誰。
道士氣急敗壞的說:我不說!
諾凝也不急,就靠在墻上說:你不急我也不急,不過看在你心腸不壞的份上忠告你一句,【大夢千年】這種禁術(shù),可不是平常孩子把玩的東西。
道士苦著臉說:姑娘,小姐,姑奶奶!我那都是江湖騙術(shù)啊,頂多就是耍點小花招,您犯得著跟我計較這么多么?
江湖騙術(shù)?諾凝開口道:誰家江湖騙術(shù)用的是上古禁術(shù)?這【大夢千年】,到底是誰教你的。
72、第 72 章
那道士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他扒在門口對諾凝說: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上古禁術(shù),我那都是騙市井小民的,你看我見到您不就撤了么, 正經(jīng)人誰信這個啊
道士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說不動諾凝把他放出來, 他也累了,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門口, 打算和諾凝正式嘮。
諾凝拿著那張紙符說:你可知算命的人都活不長,這知天改命的事情,我勸你以后還是不要做。
道士納悶:我就是給算算命破破災(zāi)什么的, 怎么就活不長了?
天機不一定是指什么大事。諾凝說:你告訴秀才屋中有祖產(chǎn)的事情, 和他趕考中第的事情, 或大或小, 都是天機。
還有房東那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如果不是道士讓他們在鎮(zhèn)子口天天等著, 也許一家人也不能團(tuán)聚。
倒不是說不可以做好事,只不過知天命露天機這種事情,無論大小,都要折壽。
諾凝晃著手中的紙符說:這符你沒有給人用過吧?
沒有沒有。道士趕忙說道:你是第一個客人。
錢還沒賺到, 反而在諾凝這栽了一跟頭。
諾凝看了一眼房門,手一揮就把結(jié)界給撤了下來,隨即就聽到里面丁零當(dāng)啷的, 那道士趕忙走了出來,看到諾凝嚇了一跳, 往后退了兩步。
你道士有些害怕的說:你還想做什么?
諾凝說:你還沒有回答我,這符咒是誰教你的。
道士磕磕絆絆的說道:是一個人教的,當(dāng)初我在別的鎮(zhèn)子上算命,他過來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然后又給了我一些東西,之后就再也沒見過。
他怕諾凝不信,解釋道:我真的沒有撒謊,不信你去屋里看看,柜子里有他送的東西。
諾凝瞥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這間屋子不大,而且因為長時間不見光,總是有一股霉味,普通人聞了可能一會兒就習(xí)慣了,但是諾凝身體特殊,她只覺得屋子里的味道難聞極了,想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