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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時間久了, 諾凝發(fā)覺自己并不討厭這個孩子, 反而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感在里面,就仿佛在逐漸接受它一樣。
諾凝把手放在肚子上,她覺得腹中安安靜靜的,也許是孩子在睡覺?
可才五個月的孩子,有睡醒之分么?
雖說這個孩子來的突然, 可倒是不吵鬧, 在弋君那次, 無論多痛苦它都忍著不折騰諾凝, 都說魔族的孩子開智早但手腳發(fā)育的慢,難不成在肚子里的時候就那么機靈了?
諾凝盯著自己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久才挪開目光。
不管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先休息一下, 明天去看看顏靜楓。
第二天,諾凝早早的起床洗漱,披上自己的袍子。
說來也慶幸, 冬季衣服本身就厚實,袍子再遮住諾凝整個身子,所以至今還沒有被人察覺出異樣,倒是輕松。
諾凝知道顏靜楓被送到了哪里,她沿著醫(yī)館的青石板路往前走,來到了一個大一些的屋舍。
敲門之后,就有人打開了房門。
諾凝長老。
開門的是一個翠綠衫裙的蓬萊弟子,她看了一眼諾凝便讓開位置,對她說:顏姑娘已經(jīng)醒了,您要來看看她么?
諾凝驚訝的說:那么快就醒了?
那人笑道:璇璣長老用的都是萬金難求的藥,再加上顏姑娘本身底子好,恢復的也快,今天早上剛睜開眼。
諾凝聞言忍不住心中雀躍,抓緊袍子就進了屋,四下張望看到已經(jīng)坐直靠在床邊的顏靜楓。
顏靜楓自然也是看到她的,兩個人四目相對。
藥師知趣的幫二人關上了門,此刻房間里只剩下了兩個人。
顏靜楓就這么看著諾凝,也不開口說道,倒是把諾凝盯的毛毛的。
你在看什么?諾凝走到她面前,不悅的說道:為什么要替我擋劍,你不知道那很危險么?要是璇璣長老不來,你的命早就沒了!
顏靜楓臉色蒼白,卻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輕笑了笑,但是一笑就牽動到了傷口,又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諾凝看到雖然心疼,可還是嘴硬道:活該。
顏靜楓有點委屈,她眼巴巴的抬頭看著諾凝,伸出手說:師尊,過來陪陪我
諾凝趕忙坐到床邊,看著她包裹起來的傷口就忍不住罵道:只是一把鐵劍而已,什么招數(shù)不能用,非得用身體起擋?
她氣急敗壞的說: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么!
顏靜楓伸出手抓著諾凝的手,小聲的說:當時太著急了,什么招式都不記得了,只想著要是那劍刺中了你,我
后面的話沒有說,諾凝愣了愣,也沒有繼續(xù)問。
她看著顏靜楓的傷口,過了好久才問道:疼不疼?
顏靜楓點頭:疼。
諾凝皺眉:那我去叫大夫。
顏靜楓趕忙把人拉住,解釋道:也不是特別疼,他們都很忙,就不要去叫人了。
最主要的是來的人多了,就沒辦法和師父牽手手了,顏靜楓又不傻,她才不愿意被人打擾。
諾凝沒有察覺顏靜楓的心思,還以為她說的是真的,皺著眉思考道:我還是去找找人吧,你剛醒,怕是又牽扯到了傷口,嚴重了就不好了。
我很好的。顏靜楓不讓諾凝走,她拉著諾凝的手說:我現(xiàn)在只想讓你陪陪我,哪里都別去,就坐在這里陪我說說話就好。
諾凝不解,受了傷聊聊天就能治好么?
事實上當然不行,可顏靜楓是誰啊,身上可是流著魔族的血,恢復能力自然是比普通人要好,所以她現(xiàn)在也不在乎什么,就想讓諾凝多陪陪自己。
前幾天惹你生氣,現(xiàn)在可還怪我?顏靜楓眨了眨眼,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諾凝說:都什么時候,還為了那么點小事生氣。
顏靜楓抿了抿唇角,心說那才不是小事呢,可怕說出來了又惹得諾凝不開心,只能把苦水倒回去,點著頭說:不生氣的話,能不能多陪陪我聊天?
諾凝:我不是一直在陪你聊天么,你今天怎么了?
顏靜楓看著諾凝,其實她沒有說的是,自己今天一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圍著的都是陌生的人。
沒有諾凝,也沒有其他的熟人,那種躺在病榻上的感覺讓她很孤獨。
就仿佛是被人拋棄了一樣,令她難受。
可好在,諾凝很快就來了,還說自己不生氣了,顏靜楓就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又開始變成了迤邐的彩色,不再那么單薄和晦暗。
諾凝握著顏靜楓的手,雙手把她的右手合在手心,低頭說:我給你傳點靈力吧,你剛醒,肯定身上沒多少力氣。
溫熱的感覺從手心手背傳來,顏靜楓看著諾凝一副認真的模樣,目光中帶著分外柔軟的神情。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赤陽宗,醫(yī)館內(nèi)。
幾名藥師圍著那名孕婦,當初剖出九魁的時候,她就是昏迷當中,現(xiàn)在過去好久了,她依舊是昏迷。
長老,您看她還有救么?
哎
蓬萊長老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嘆氣道:還有一口氣在,就是可能再也沒有辦法醒來,真的是讓人難過啊。
旁邊一直照顧她的藥師聽聞這話都有些難過,這女子無名無姓,被九魁寄生好不容易脫身,現(xiàn)如今卻沒有辦法蘇醒,怎能讓人不唏噓感嘆。
真是個命苦的女子。旁邊年紀相仿的藥師忍不住說道: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誰。
應該是赤陽宗周邊的農(nóng)婦,你看她的手腳都有很多的繭子,應該是經(jīng)常干農(nóng)活的。
那我們在城門口貼個告示吧,看看這是誰家的娘子,讓人趕快帶回家中靜養(yǎng)。
這也是個辦法。
蓬萊長老看著那幾個弟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也不計較,低頭看著那女子,能看出來她就是普通一女子,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內(nèi)幕,看樣子也是倒了霉,被九魁盯上了吧。
對了,這個時候,一個藥師突然問道:那個雙馬尾的小丫頭呢?今天我怎么沒有見到她?
有人知道她說的是誰,便應道:她今天一早就醒了,然后說什么有事情要處理,就出去了。
那她沒事吧,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剛醒來沒有檢查怎么就讓她獨自一個人走了呢?
唔,好像是巫毒那邊的弟子吧,因為她說自己很好不用檢查,我們就沒有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