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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會來敲門。諾凝護(hù)著引魂燈說:你看這燈還亮著,證明那孩子的魂魄還沒有走。
魂魄?
嗯。
諾凝抬頭對顏靜楓解釋道:那孩子不是自然死亡,應(yīng)該是被人勾走了魂魄。陽壽未盡便是孤魂野鬼,白日里陽氣重他沒辦法出來,等到了子時他就會凝聚力量。
顏靜楓聽著有些邪乎。
諾凝說:丟了元神的魂魄雙目無法明視,他們看不到周圍的東西,唯有親人為他點(diǎn)的奠燈能引起他的注意。
顏靜楓了然:所以才讓我去偷燈籠。
諾凝悶哼一聲:不然你以為呢。
顏靜楓笑了笑,復(fù)而問道:那孩子子時會過來敲門嗎?
諾凝抬頭看了一眼門口,不確定的說:應(yīng)該會吧。
自己的這間屋子畢竟和陳三家不同,可那孩子的魂魄卻不能被引到陳三家去,不然等把五個魂魄聚集起來,諾凝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今日顏靜楓跟她說了村里的事情,并且告訴了諾凝之前四個孩子的家庭住址,諾凝赫然發(fā)現(xiàn)這小小的陳家村屋舍排列看似雜亂無章,卻大有說頭。
五個孩子的家分別位于村子最外圍的五戶民宅里,而這五戶好巧不巧便是五行八卦中的那五行方位。
諾凝隱隱約約猜測出來,那是什么東西。
五行陣對應(yīng)著五個死去的魂魄,而當(dāng)五個魂魄全部集齊的時候,便從五行陣變成了另外一個陣術(shù),叫做五魂陣。
那是一門禁術(shù),難度并不算高,只需要在五個方位聚集活人魂魄便可以施展此陣,但這種陣術(shù)太過傷天害理,無論施術(shù)者的目的是什么,陣法都會奪走最少五個人的生命。
如果施術(shù)者的目的更高,那需要的人數(shù)將會永無上限,這也是為什么會被列為禁術(shù)的原因。
諾凝不清楚,按理來說仙家陣術(shù)都在門派之間流傳,就算是流落到普通人手中,他們也沒有能力開啟法陣,更何況是生剝魂魄,施展五魂陣。
這個村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復(fù)雜許多。
諾凝眉頭緊皺沒有說話,她看著手中雪蓮中心綻放著的那顆火苗,等著時間流逝。
子時剛過,密云便遮住了月色,外面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引得屋內(nèi)二人一起抬頭看去。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很清脆,諾凝感覺到引魂燈無風(fēng)浮動,便和顏靜楓互相對視了一眼。
咚咚咚
當(dāng)房門第二次敲響的時候,諾凝低聲對站在門口的顏靜楓說:開門。
顏靜楓捂著腰間的佩劍,另一只手把門栓微微抬起,直到打開一條縫隙。
就看到在門縫中似乎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只不過那個人太過矮小,等把門全部打開了,才看到那是一個約莫只有七八歲長得虎頭虎腦的男孩站在門口。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諾凝手中的引魂燈,抬腳走了進(jìn)來。
諾凝就坐在床邊沒有動,示意顏靜楓把門關(guān)上。
咔
門栓剛放下,那孩子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看著四周,又盯著諾凝,咋咋呼呼的喊道:你、你們要干什么,為什么在我家!
諾凝捧著引魂燈笑道:小朋友,好好看清楚,你來的是我家。
狗兒一看周圍布置的確不是自己家,扭頭就想跑,卻一下子撞到門板上被彈了回來。
諾凝淡淡的說:你是走不出去這間屋子的,老老實(shí)實(shí)的看著我。
狗兒趴在門口瑟瑟發(fā)抖,他幾乎快要被嚇到透明。
諾凝挑起一根筷子,在油燈里撥弄,就看到那豆子般大小的火苗忽明忽暗,差點(diǎn)就要熄滅。
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諾凝看著狗兒說:不然我就把你的魂滅了,讓你連孤魂野鬼都當(dāng)不成。
顏靜楓:
狗兒驚恐的看著諾凝手中的引魂燈,嘴一咧就哭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做了鬼,竟然還得被人威脅。
諾凝看著那孩子哭得傷心也沒有勸他的打算,只是撥動著手中的引魂燈,并不言語。
顏靜楓看著狗兒嘶聲裂肺的哭,忍不住提醒道:別哭了,再哭你人就沒了。
狗兒趕緊閉上嘴,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是孤魂野鬼了,掉下來的眼淚落在地上又融進(jìn)了他的身體,然后繼續(xù)掉。
諾凝也不耽誤時間,開口問道:昨天晚上,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狗兒咬著嘴唇,帶著哭腔說:我不知道,我一覺醒來就看到我爹和我娘在哭,然后我看到我自己被放在棺材里。
他揉著眼睛說: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覺得我應(yīng)該是死了,戲里不都是這么說么,死了的人就進(jìn)不去自己身體了,我看著我爹娘哭,我說話他們也聽不到。
諾凝點(diǎn)頭:繼續(xù)說。
狗兒坐在地上委屈的講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他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狗兒只看到自己的尸身被陳三放在棺材里,后來出了太陽他就沒有意識,直到入了夜。
狗兒雖然年紀(jì)小可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他對死亡其實(shí)并沒有什么概念,在他的眼里死了人就是大伙湊在一起吃頓飯,然后自己披著一身白布,看著村里的長輩把棺材抬到山上埋了。
可今天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他自己,這種感覺就變得有些奇妙了。
入了夜之后狗兒就一直在村子周圍徘徊,村子很黑,而且沒有路,他就一直在找進(jìn)村的路,想著能進(jìn)村就可以見到爹娘了,所以他一直都在村外徘徊。
到了子時,狗兒就看到兩盞白晃晃的燈籠,他就順著那燈籠的指引過來。
狗兒知道這是自己爹娘給他留的燈籠,便敲門打算進(jìn)屋,卻沒想到進(jìn)去之后發(fā)現(xiàn)屋里坐著一個陌生的人,而且他還出不去了。
不僅出不去還被這人威脅,一扭頭還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還站著一個拿著劍的女修,更是把他嚇得直哭。
諾凝聽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今天的遭遇,覺得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就問他:除了你自己之外,你還看到過什么人?
狗兒指了指諾凝,又指了指顏靜楓。
諾凝說:除了我們兩個,你有沒有看到過其他之前死去的人?
狗兒搖頭。
諾凝又問:那你有沒有見到過其他看起來不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