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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芙驚訝的跑了過去,醫館里面亂七八糟的一片,桌椅板凳全都斷開,藥柜也都東倒西歪,地上散落的全部都是草藥。
這種慘烈的場景,眾人都能夠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榮苑杰皺著眉走了進來:這打的也太激烈了,這血是誰的啊,流了那么多。
顏靜楓捂著鼻尖眉頭緊皺,她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人血的味道
問芙看了一眼顏靜楓,發覺她眼眶泛紅,原本黑色的眸子此刻變成了暗紅色,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師姐,你沒事吧?問芙走過來說:你的眼睛?
沒事。顏靜楓強壓著體內□□的靈氣,對問芙說:你們兩個在這邊查看一下,我去周圍找找。
問芙還沒點頭,就看到顏靜楓轉身離去。
榮苑杰也把這些看在眼里,他湊過來說:師姐的眼睛怎么紅了?
問芙搓了搓肩膀,嘀咕道:剛剛師姐好嚇人啊,她是因為生氣了才紅了眼睛么?
以前我以為氣紅了眼只是一句夸張的比喻,榮苑杰心有余悸的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問芙看了他一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趕忙對他說:別討論這個了,我們進屋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與此同時,顏靜楓已經在距離醫館很遠的地方。
今天的月色格外皎潔,就如同三個月前昆侖血夜,紅色的月亮掛在天邊,把黑暗之中滋生的惡魔全部喚醒。
顏靜楓眼睛深處控制不住的散發著紅光,她鬢角也開始逐漸變白,只不過顏靜楓憑借著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她必須保持理智,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傷人。
就在顏靜楓扶著岸邊的石欄桿坐下的時候,鼻尖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也許是因為今天月色實在太特殊,顏靜楓只覺得平常自己并不會如此敏銳,她甚至能夠從這濃重的血腥味中聞出那人的身份。
那是一個女人的血,年齡約莫二十來歲,肝火旺盛應該是個脾氣暴躁的女人,是一名劍修,功力微弱,內丹最多只是青丹,最主要的是她現在很恐懼。
顏靜楓不解,是什么能讓一個脾氣暴躁的女修很恐懼?
她站起身,沿著那血腥味道而去。
穿過長長的石板橋,顏靜楓終于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幾個人。
兩個男人此刻已經躺在地上不知生死,那個于老伯也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唯獨癱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修,此刻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眼神驚恐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顏靜楓眉頭微皺,她抬起自己的手抽出長劍,開口道:誰在那邊,出來。
一個紅色的身影在那女修面前慢慢顯現出來,她一頭銀發,轉頭看著顏靜楓忍不住笑道:原來是漂亮姐姐的小徒弟啊,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顏靜楓皺眉,她記得這個女人,是當初在破馬廟殺了瓊宵宮三個同門的人。
銀發,紅衣。
顏靜楓覺得她此刻出現在這里并不簡單。
你師父呢?那女人張望著說:我好久沒看到她了,甚是想念。
閉嘴。
顏靜楓眉頭深皺:是你殺了他們?
女人看了一眼面前已經失了神志的依曼,點頭道:是啊,他們實在是不經打,我還沒用力呢,就都倒了。
顏靜楓盯著她:為何要這么做?
為何?女人回頭看著她:你看到那個蛇妖了么,他們三個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還需要問我為什么嗎?
顏靜楓不說話,如果是她來,也的確要教訓教訓的。
女人看著顏靜楓鬢角的白發忍不住笑道:小妹妹,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其實你也是魔族吧,為什么總是幫著人類,還在修仙門派當弟子?
顏靜楓:你還知道什么?
女人在原地轉了個圈,笑道:我哪有那么神通廣大啊,還能什么都知道?
顏靜楓往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幾個人,說:你下了那么重得手?
還好還好,女人笑著說:你沒看到他們三個在欺負這蛇妖的時候,下的手更狠。
顏靜楓不解:你在救于老伯?
女人沉思:算吧,畢竟只要不是人類,都與我們算近鄰,朋友自然都要互相幫助。
她看了一眼顏靜楓,輕盈著腳步走了過來說:小妹妹,我叫竹嶼,你叫什么啊?
顏靜楓看著她的面容,緩緩開口道:我叫顏靜楓。
22、第 22 章
竹嶼點了點頭:我們交換過姓名,那就是朋友了。
她看了一眼月色,說: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顏靜楓皺著眉頭并不開口。
你要是實在是難受的要緊,就來紅樓找我。竹嶼說:我有辦法讓你輕松下來。
顏靜楓皺眉:紅樓?什么紅樓?那是什么地方?
竹嶼身影逐漸消散,她輕笑著說:說太多了怕你理解不了,等你想清楚該走哪里的時候,紅樓隨時都歡迎你的到來,我的魔族朋友。
人影消散,濃重的月色便被一片烏云遮住,瞬間讓顏靜楓好受了不少。
師姐!
問芙帶著榮苑杰跑了過來,她看向地面上這一堆人都傻眼了:師姐,這些人不會是你干掉的吧?
顏靜楓搖頭:不是我,先別說那么多了,快想辦法救人!
瓊宵宮深更半夜被吵醒,璇璣長老帶著一群弟子來到了偏廳,看著躺在擔架上幾乎快斷氣的四個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發生了什么事情?
榮苑杰看到璇璣便走了過來,跟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璇璣氣的臉都白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曲文長老,走過去問道:你們赤陽宗就是這么教導徒弟的?
曲文長老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璇璣長老,我想這中間必定有什么誤會,您先救救他們,之后的事情我們再討論。曲文長老是劍修,他丁點醫術都不懂,此刻挨罵也忍了,畢竟徒弟們的命重要。
璇璣氣的一甩袖子,對自己的門人說:清場!
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被趕出來之后,不一會兒,常玉長老也來了,他并沒有受到阻攔直接進了屋,一整晚偏廳都燈火通明。
凌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問芙靠在榮苑杰的肩膀上睡著,冷不丁的抽搐一下醒了過來。
唔,師姐?
問芙看著起身的顏靜楓,說:一大清早的,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