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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然半闔的眼睛睜開,極黑地眸子深深地看了眼陸澤,又重新閉上。
陸澤莫名有一種自己被嘲諷了的感覺,他有心想要辨解自己真不是怕黑的人,更不是怕鬼,而是
真的就有一種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熱切注視的感覺。那熱切的程度,簡直像是想要把他給吞吃入腹一樣。
陸澤手哆嗦了下,本來眼瞅著就能下嘴的魚啪嗒掉進了火堆中,繼而一股焦糊味道便躥了出來。
靠,不能吃了!
陸澤有點心塞,他看了眼依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睡著了的土豪大佬,又一次開始想念封曌了。
唉,封曌兄弟不會真的沒來山海秘境吧?要是這樣,這接下來還有九十九天,要怎么過啊?
啪一聲輕響,讓悵然嘆氣的陸澤頓時一個激靈看了過去。
黑漆漆的周圍,什么都沒有。
聽錯了?
正這么想,陸澤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什么,脊背一涼,剛剛扭頭再要看時,卻見火堆中,篝火依舊,什么都沒有。
看錯了?
陸澤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剛才自己看到一只無尾的貓崽子正在拖魚,現在別說貓崽子,就是魚都沒有
等等,魚!
陸澤霍地站了起來,正要開口,一邊水劍已經霍然而出,點在了他的鼻尖。
安靜,坐回去。宋知然冷冷開口,眼睛都沒有睜開,但是說出的每一個字眼,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陸澤肥胖的身體哆嗦了下,他又不傻,此刻自然也隱約明白了過來,自己以為有東西在看自己,應該就是真的,剛才自己看到的沒尾巴的貓應該也是真的
最最關鍵的是,面前的土豪大佬似乎什么都知道。
陸澤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緩緩落座,用力的閉上了嘴巴,唯有一雙眼睛,數次想要學著宋知然那樣閉上,卻怎么也不敢。
于是乎。
沒多久后,陸澤就不僅再一次看到了那只沒尾巴的貓崽子,還看到了一些身體長著眼睛的白蟲,張開嘴滿嘴舌頭的不知名生物,以及無數只長著白色長毛的蜘蛛
它們圍在燃燒的噼啪作響的篝火邊,一邊吃那條已經焦糊了的魚,一邊看向陸澤和宋知然,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想要靠近,但是最終,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天空出現第一縷光線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陸澤終于結束了一晚上的提心吊膽,便想要瞇眼好好休息一會。
然而,一旁的宋知然卻起身,繼續往叢林深處走去。
陸澤:!
陸澤呵欠都顧不上打,挺著肥碩的大肚子,艱難地跟了上去。
山海秘境中的靈氣濃度,加快了封曌調息打坐,休養身體的進度,本以為要至少花上三天時間休養的封曌,在進入秘境的第二天中午,就活蹦亂跳恢復如常了。
不過。
封曌依舊沒能突破三環。
封曌默念了數遍我是主角后,還是離開了安全的山洞,看這前方一望無際的密林,猶豫了三秒,避開密林,順著水流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溪流聲潺潺,間或因封曌手中的響木聲,冒出一些長的奇形怪狀的小東西,它們跳進溪流中后,還探出一個腦袋悄悄的打量封曌。
封曌有過在滄靈秘境的經驗,知道這種弱小且好奇心很重的生物,都是東靈州秘境中特有的水產,數量多且不值錢。
約莫走了一里路后,封曌先是嗅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他渾身一震,琉璃色的眸中閃過驚喜,只是才快步走了沒一會,就先聽到了一陣打斗聲。
姓劉的,虧老子還把你當做兄弟,你就這樣對我?不過是一株千年何首烏,你竟然背后偷襲!
陳建龍,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咱們大哥當初可是你先提議下手弄死的,現在不過是風水輪流轉,輪到你了罷了!
劉聞波,我跟你拼了
來啊,今天就看誰先殺誰了!
話落,遠處的打斗聲更甚了幾分,混合著那絲絲縷縷的奇香,讓封曌的神情無端多了幾分嚴肅。
千年何首烏,是這個味道嗎?
封曌摸了摸下巴,從儲物扣中取出一件提前備下的隱身斗篷,然后收斂靈識,屏住呼吸,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
他總覺得,比起這兩個家伙爭搶的千年何首烏外,這里還有其他的奇藥。
在距離這處打斗不遠處,一對伴侶被突然的聲響驚動,互相對視一眼,其中雌性獸人小聲道:耀祖哥,要不要過去看看?
張耀祖皺了皺眉,猶豫了下,還是搖頭道:我大哥上次就栽在滄靈秘境的斗爭中,咱們還是謹慎點吧。
雌性獸人一聽這話,頓時也猶豫起來,只是,我好像聞到了兩股藥香味,都特別香,而且其中一種,只是嗅聞就覺得渾身靈力充沛,精神異常。
看來是大寶貝!
張耀祖更加心動了,但同樣的,腦海中自己大哥的慘狀也更加清晰起來,最終,他抓住了自己伴侶的胳膊,一邊往后退一邊道:若是一般的好東西,我們還能湊個熱鬧,但是這樣的大寶貝,我們還是速速遠離的好!
封曌目送這對眼熟的伴侶離開后,也不免有些猶豫,但是想到自己手中極陽木做成的黑匣子,又頓時信心滿滿。
靈師的斗法,往往是人形開始,獸化高潮,最后又歸于人形,無他,獸化需要的靈力比人形更多,所以誰先從獸化狀態中變回人形,那么誰就先處于劣勢。
現在,陳建龍便是被迫從猿猴的獸化狀態中恢復了人形,本來獸化狀態時還感覺不怎么清晰的胸腹傷口,此刻撕扯著他的神經,讓他連連敗退,好幾次差點喪命。
終于。
陳建龍意識到自己再斗下去必死無疑后,劈手打出幾個□□,就地一滾,竟是拼著燃燒精血的代價,再次獸化,拔腿狂奔。
劉聞波從煙霧中撲出身形來時,陳建龍的背影都看不見了,他皺了皺眉,罵了句晦氣,便轉身準備去取那何首烏。
只是,他才小小心翼翼走到何首烏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彎腰,胸腹間已經先被一把冰涼的搶尖給抵住了。
封曌藏在陰影斗篷中笑瞇瞇:只要你乖乖交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我就讓你走。
劉聞波看不到人,但是從搶尖的位置反推,也能隱約猜到面前人所處的方向,他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動作,脖頸上又抵上了另一個搶尖,這一次,這把光搶是從另一個方向刺來的。
我不殺你是因為州長大人有言在先,我總得給老人家一點面子,否則
搶尖突兀向前了半厘米,刺入了皮膚,鮮紅的液體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