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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徐涼云專用的。
這次他也記著這事兒,置辦家具的時候特意買了個懶人沙發,放在了畫室里。
和以前一樣,陳述厭有時候愛嘮叨那些繪畫理論,他喜歡的畫家和各個地方的藝術史。徐涼云五年前后都沒變,聽得迷迷糊糊,嗯嗯啊啊地點頭,有時候時間晚了,他會忍不住打個哈欠。
陳述厭知道自己嘮叨這些他聽不懂,就笑兩聲,說:你睡覺去吧。
一起去唄,這么晚了。徐涼云說,你明天再畫,醫生叫你少熬夜。
陳述厭想想也是,就又畫兩筆收了個尾,跟著去洗漱了。
他想起剛同居那會兒。那時候徐涼云也愛坐他旁邊聽他嘮叨,雖然聽不懂,但他總笑。
陳述厭就問他,你笑什么?
徐涼云說,不知道,看見你就想笑,我太喜歡你了。
陳述厭就無可奈何,問:那你有沒有聽我剛剛說什么呀?
聽了,徐涼云說,你說魔女。
莫奈。陳述厭道。
好,徐涼云點頭,磨難。
陳述厭:你睡覺去吧要不。
周一這天晚上,陳述厭跟他說,自己周三晚上要和周燈舟出門。
他一說這話,徐涼云就肉眼可見地警覺了起來,手機也不看了,立刻直起了身,兩只眼睛少見地對著陳述厭放出了審訊犯人時的光芒。
徐涼云道:周燈舟?
啊,對。
跟他出去干嘛?
說展子的事情
去哪兒?
吃、去吃個飯他說去圣彤商場那邊的一家西餐廳。
又去西餐廳?
西餐廳比較安靜嘛。陳述厭說,在炒菜店聊辦藝術展是不是有點太low了?
徐涼云冷哼一聲,不太服氣的樣,收起姿態往后一靠,又問:幾點回來?我接你去。
不知道,沒定。陳述厭說,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吧。
徐涼云撇了撇嘴,說行。
周三晚上,徐涼云親力親為地送他去了倆人見面的地方。陳述厭下車前,徐涼云說自己就在附近逛會兒,有事給他打電話。
陳述厭點點頭。
周燈舟倒還是老樣子。他滿面紅光,一見陳述厭就很高興,蹦蹦跳跳地跟他聊展子。
人我都聯系好了,就等作品和定日子了。周燈舟問他,您看什么時候?
你不說三月嗎。陳述厭道,我要拿幾張出來?展子在哪兒辦?
地點的話,我定的是響燈巷那邊的畫廊沒定一直以來那邊的。聞人玉出了那事,我現在對那邊的畫廊有點抵觸。周燈舟說,我們場地不小,所以可以的話,您多拿一點比較好,盡量就行,數量不強求,實在拿不出來也沒事,我這雕塑也挺占地方的。時間也不一定非要三月,您看著來。
陳述厭點點頭,沉吟片刻后,說:那方便的話,就多給我點時間吧,四月中左右行不行?我好好準備準備。
行的行的,都妥,我明個兒跟他們說說。主題還是枯木逢春,沒問題吧陳老師?
沒問題。陳述厭說。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陳述厭天天都在家里對著畫板忙活。狗子在家里陪他,時不時就在他旁邊嗚嗚嚶嚶兩聲。
徐涼云在這期間給他買了不少花回來。很快,陳述厭的畫室就再次滿屋芬香了。
陳述厭看這些花開心,沒忍住拍了個照,調色發了朋友圈,無文案。
他向來是個發朋友圈懶得想文案的人,也很少發朋友圈。
但他朋友多,這一條很快來了很多個贊。
布丁和小明的感情也一天天肉眼可見地升溫,時不時就得出去一起約會。有次隔了七八天沒見,布丁就不干了,抓著陳述厭嗚嗚嗷嗷地叫,抓完他就抓徐涼云,罵罵咧咧地要見男朋友。
陳述厭無奈,給宣箏打了電話。
宣箏在電話里說:哎呀,我最近給忙忘了,打春季賽呢,我頭都要禿了哈哈我后天回家,到時候把小明給您送過去哈。
陳述厭愣了下,說行。
他掛了電話,跟布丁解釋完以后,坐回去畫了會兒。
但宣箏話里說的春季賽讓他太在意,畫了沒兩筆,陳述厭就坐不住了,拿起手機搜了宣箏的名字。
然后,DYBK電競俱樂部《敗落之源》職業戰隊冠軍選手迷霧真名宣箏的百科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真的是職業選手。
還是拿過冠軍的職業選手。
陳述厭不禁感嘆一聲人世間真是臥虎藏龍,越強的人看起來越隨和。
那些總在強調自己很強的人反倒沒什么水準。
時間一眨眼過去一個多月。這天徐涼云一如既往回到家,然后往他身上撲,抱著他在家里晃晃悠悠,伸手抹他臉上的顏料。
徐涼云把抹下來的金色顏料給他看:怎么又沾到臉上了。
陳述厭傻笑,說:它自己跑上來的。
徐涼云笑了聲。
吳夏樹好了不少了,徐涼云說,治療得還不錯,現在也能說些話了。
是嗎。
嗯,徐涼云應了聲,我明天得和鐘糖去問話。
好。陳述厭拍拍他的手,注意安全。
嗯。
徐涼云抱緊了他點,親親他耳垂,又垂下眼簾看他,說:你好像有點低落?
徐涼云說不出陳述厭的情緒狀態,但他知道陳述厭情緒不對。
不算低落吧。陳述厭說,我就是你辦案的時候,我就覺得怎么說呢。
覺得他可憐嗎?
陳述厭默了片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