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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涼云眼角抽了抽。
他直起身來,前傾過去,說:我跟你說,可以是可以,但我要提前告訴你,我現在沒以前那種體格子了。
徐涼云以前是特警,平日里體能鍛煉都是家常便飯,他們兩個經常一起帶著布丁來這兒,徐涼云每次都愛帶著它繞著這塊地方跑,還愛帶著飛盤跟它玩,能跟它一起野半天。
但很顯然,他現在肯定比不了從前刑警肯定也是要體能鍛煉的,但強度肯定不比特警。
布丁不干,跟他嚶嚶。
我可以跟你去。徐涼云說,但咱們說好了啊,我
布丁根本不聽他往下說,徐涼云話剛說到這兒,布丁就又嚶嚶了起來,打斷了他。
徐涼云這下無奈了,便站起身來,對陳述厭說:那我去陪它玩玩?
去吧。陳述厭早知他會答應,點點頭道,沒事,不行了就回來,它能理解你的,估計就是想讓你陪它玩會兒。
徐涼云點點頭。
于是一人一狗進了場。
布丁開始撒歡地跑。三天沒呼吸過外面的空氣,它憋壞了,一進來便一路甩著舌頭往前沖。即使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跑得也不怎么快,它也看起來很嗨。
徐涼云跟在它后面跑著,時不時喊一聲布丁。
陳述厭坐在長椅上看。
這一人一狗久別五年地跑在一起,身體卻都不太好。陳述厭以前也經常和徐涼云一起來這兒遛狗,以前的景象都還烙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么一看,如今瘦了不少的徐涼云和他印象里的人,還是有些對不上號。
年輕的徐涼云總比現在笑得肆意些。
可沒辦法。
這怪不了他。
冬日的風迎面吹來,在寒陽的輝映下,帶著些泛暖的冷意。
陳述厭額前的發被吹動。
徐涼云說自己體格子不比從前,這話他應該是有些不自信了。他和布丁又一起跑了一個小時,看來警察不論是特警還是刑警,體能都是一等一的。
徐涼云跑出了汗,回來的時候嫌熱,外套都脫了。
會著涼。陳述厭輕皺著眉對他說,快穿上,別嫌熱,會生病的。
徐涼云聽他的話,又乖乖穿上了。只是穿的時候眉頭輕皺,還噘著嘴,一看就是真的熱,不愿意穿。
徐涼云坐在他旁邊,把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抹干凈手心里的汗以后,才去牽他。
布丁也跟著回來了,往陳述厭腳底一趴,伸著舌頭開始喘氣,看來也累夠嗆。
它一回來安安靜靜地在陳述厭腳邊做雕像,從旁路過的路人就被它吸引去了目光。有人小聲夸它可愛,有人給它拍照,還有人問陳述厭能不能摸摸它。
布丁確實長得品相極佳,陳述厭早就習慣了被圍觀或者被搭話,于是他點點頭,示意可以摸。
布丁也知道自己被夸了,于是時不時地就搖搖尾巴,仰起頭,一副老娘知道老娘很優秀的樣。
女明星啊。徐涼云說。
女明星有兩個爹。陳述厭道。
徐涼云笑了。
落日西沉,兩個人牽著耍夠了的女明星回了家。女明星今日得以出門,和爹共跑,心情極佳,回家路上都晃著尾巴,走路都一扭一扭的。
陳述厭看了它片刻,這才想起小明的事還沒跟它說。
布丁。陳述厭道,明天小明要來咱家喔。
布丁虎軀一震,回頭一臉震驚地看他。
陳述厭接著道:還要住幾天。
布丁瞳孔地震。
徐涼云倒是面色如常。他知道這件事,陳述厭做飯的時候,在廚房和他說過只不過那時候布丁餓了,在客廳專心干飯,沒聽到。
布丁回過頭,背起耳朵朝陳述厭叫,目光三分難以置信七分怎會如此,罵罵咧咧地像在罵他怎么現在才說。
陳述厭轉頭看徐涼云:它是不是罵我。
應該是。徐涼云道,都不跟你嚶嚶了,應該挺生氣。
陳述厭眨眨眼:生氣干什么,這不是好事嗎。
話不能這么說,你得換位思考。徐涼云說,你想想,如果那年你把畫送給我之后沒幾天,你宿管跑進來告訴你,啊小陳過兩天徐涼云跟你一起搬到一個二人寢室去單獨住順便你爸媽也在,你干不干。
陳述厭:
很好的一個例子,代入感很強,他已經要瘋了。
布丁確實氣得不輕,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后座上扒著前座,嗷嗚嗷嗚地罵罵咧咧,陳述厭只得連連道歉。
等到了家,布丁就蔫下來了。
憤怒過后,狗開始焦慮,在家里步履蹣跚地來回踱步,焦慮到情深處甚至開始又去禍害徐涼云家的沙發。
布丁刨沙發的時候,陳述厭正在廚房里給徐涼云做皮蛋瘦肉粥。徐涼云一如既往地來了,從背后抱著他,貼他貼得死緊。
哪怕狗刨沙發的聲響傳來,他都沒動。
布丁刨沙發刨了半天,徐涼云根本不為所動。
陳述厭就問:你不去看看?
隨便它。徐涼云抱著他完全不為所動,反正等你搬家過來,我們就換沙發。
陳述厭哭笑不得。
我們買沒買豆腐,我想吃小蔥拌豆腐了。
買了呀。
徐涼云道:那我去給你拿,你放在哪兒了?
陳述厭:冷藏里。
徐涼云點點頭,這才松開了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去冰箱里尋找豆腐。
外面的布丁似乎是因為無人理它而更加憤怒,刨沙發的動靜越來越響,一陣陣刺啦刺啦地像在抗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