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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厭理解,畢竟在查案。
但徐涼云不原諒自己,每次回他時開頭都得說一句對不起忙了好久。
他每次說對不起,陳述厭都莫名其妙地有點心梗。
中午的時候,徐涼云問他吃什么,陳述厭說叫個外賣就行,他現在也不方便做。
徐涼云想想也是,就給他定了個外賣,連帶著守在那兒的謝未弦一起請了。
謝未弦似乎很嫌棄外賣這個東西,沒吃多少。
一天下來,再沒出什么事。
陳述厭閑著沒事,下午的時候和謝未弦聊了兩句,這一聊他才得知對方是去年才當上的警察,一年里看徐涼云沒什么不對,看樣子是完全不知道他有心理疾病的。
看來徐涼云的病確實沒有那么嚴重,周圍的人都沒發覺出來他有心理疾病。
他大概是只會在自己跟前表現得很明顯。也沒辦法,陳述厭本人是這個病的一半病源。
陳述厭連連嘆氣。
謝未弦站在臥室門口,早看見了陳述厭手里的藥瓶,但沒問什么。
周燈舟下午的時候給陳述厭回了消息。如陳述厭所想,他為陳述厭表演了一個滿屏問號。
周燈舟:什么東西?????
周燈舟:你這,你,你這就,你???????
陳述厭看得很想笑,于是輕輕笑了一聲,說別急,我給你講。
然后,他把自己和藝術殺人案有關,甚至剛剛差點死掉的事實隱去,只說自己去逼問了徐涼云,然后把徐涼云剛剛講過的五年前的事情原委簡略了一下,告訴了他。
他不容易。陳述厭說,我也怪不動了,就復合了。
周燈舟良久無言,說:唉,也是。你這樣也好,我看您這五年茶不思飯不想的,可能就是該復合的命。
陳述厭隔著屏幕笑了兩聲。
日落西山的時候,徐涼云給陳述厭發消息,說現在還沒找到楊碌,可能得很晚才回去了。
陳述厭說沒關系,先找人吧。
徐涼云嗯了一聲,又給他發了句對不起。
陳述厭終于受不了了,說你別說對不起了,我都有點心肌梗塞了。
徐涼云沒再回他,陳述厭嘆了口氣,以為他是又去忙了,放下了手機。
可過了一兩分鐘,手機又響了一聲。
陳述厭拿起來一看,就見到徐涼云給他又發了一條消息。
可我是真的對不起你。他說。
陳述厭:好了,你別說了。
手機上端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閃滅滅,徐涼云大概是輸入了又刪掉刪掉了又輸入了好久。
但他最后什么也沒發,只發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狗表情。
陳述厭又在屏幕后面嘆了口氣。
我等你回家。他說。
隔了兩個小時以后,徐涼云回了他一聲好。
后來夜色漸晚,興許是藥物原因,陳述厭坐在輪椅上慢慢困了,沒撐住,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是開門聲和交談聲把他吵醒的。
陳述厭慢慢醒了過來,轉頭一看,發現外面竟然悠悠飄起了雪花。
屋內一片黑,外面的雪就顯得很亮,也很漂亮。
陳述厭看著外面,愣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他聽到了鐘糖的聲音。鐘老師很大聲地打著哈欠,在往外面趕客。
你走吧你走吧,他說,知道你有家室,回去陪你老婆去,明天早點過來,最近特殊時期。
陳述厭眨了眨眼,過了半分鐘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話估計是對謝未弦說的。
他轉過頭,看到臥室的門關著。再低下頭,發現自己身上竟然蓋了層小薄被子。
他又愣了下,第一時間習慣性地以為這是布丁給他蓋的。
但陳述厭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布丁并不在這兒。
那估計是謝未弦給他蓋的。
他正這么想著,就聽到外面的門被咔噠一聲關上了,應該是謝未弦走了。
現在怎么辦,你老婆睡了。鐘糖說,叫醒嗎?
徐涼云嘖了一聲,聲音有點懊惱:弄得太晚了。
查案嘛,鐘糖長嘆一聲生活所迫的氣,生活嘛!
陳述厭在屋子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晚上十點半。
陳述厭輕輕嘆了一聲。收起身上的小薄被子,動了動輪椅,往屋外行去。
鐘糖往旁邊走了走,坐到了沙發上,說:你要今天不說,就明天再說。我就擱這兒湊合一宿得了,沙發夠我睡了,一會兒我找床被子去,你家被子都放哪?
徐涼云嗯了一聲,剛要再說些什么,緊閉著的臥室門就吱呀一聲,被陳述厭推開了。
外面開著燈,燈光還是那種白熾燈。盡管不亮,但陳述厭是從一片黑的屋子里出來的,一下子就被晃了眼。
他不禁瞇了瞇眼,又揉了揉眼睛,慢慢打開了房門。
徐涼云愣了一下,連忙走了過去。
怎么醒了?他俯身下去問,吵醒你了?
陳述厭剛睡醒,有點迷迷糊糊的,于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平時一直熬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八點來鐘就睡著了。陳述厭說,怎么現在才回來查了很多嗎?
徐涼云嗯了一聲:主要在找楊碌。
沒找到嗎?
徐涼云搖了搖頭。
陳述厭輕輕皺了皺眉。
這都過去一天了,那這么看兇多吉少。
那個混賬東西八成是玩的調虎離山。徐涼云說,把警力都吸引到你這邊來,大家就會把重心放在你和方韻兩個人的交點上,誰會想到楊碌他根本不是想挑釁警察,是想擾亂調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