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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可能是覺得你給她畫的畫不好,有愛屋及烏就有恨屋及烏嘛。但我們前幾天一查,方韻退出舞臺三年,平臺粉絲沒多少了,過年的時候他們都在家里,沒有一個可疑的,所以這條路暫時不通了楊碌這邊我查查,以后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今天就先回去吧,送你過來的那位刑警還在門口等你,讓他送你回家。
鐘糖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起了桌子上的東西。
陳述厭起身離開。
第14章 十三話 好嘛,清醒了。
陳述厭出了詢問室,和韓澤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家。
韓澤面色憔悴又擔憂地對他說:陳老師,你可當心點。
陳述厭朝他點了點頭。
然后他就和守著他的警察一前一后地出了警局,坐車回家。
他在家門口輕車熟路地接住撲過來抱他的狗,擼了一會兒,隨后在家躺倒,睡了兩小時回籠覺,起來做了午飯,簡單吃了口以后,下午又帶狗出門,準備去云海公園。
理所當然地,又有警察跟在旁邊。
布丁在云海公園湖前的大空草地上甩著舌頭玩命撒歡,野得簡直看不出原形。
陳述厭坐在遠處的長椅上嘆了口氣,心道如果有來生他就變成一只狗,天天就這么無憂無慮的跟鏟屎的蹭吃蹭喝到處瘋跑沒有煩惱,不必掛心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兒。
陳述厭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方韻,一會兒是韓澤,一會兒是如今的徐涼云的那張莫名憔悴的臉。
這件案子牽扯的人實在太多,陳述厭腦子不太夠用。
到底會是誰干的?
陳述厭實在不覺得楊碌是殺人犯,那個人看起來一向溫厚老實。
想著想著,陳述厭忽然又想,如果自己被殺,也會被弄成方韻那種藝術性的現場?
徐涼云會來負責他的尸體?
陳述厭倒有點想看他會用什么表情面對自己的尸體。
這想法有點恐怖。陳述厭嘴角猛地一抽,趕緊把它壓了下去。
手機突然在他兜里嗡嗡了起來。
陳述厭拿了出來,看了一眼,電話上面標的是快遞服務。
他輕輕一皺眉,接了起來。
喂?
喂?快遞小哥的聲音有點慌亂,問,是陳述厭先生嗎?
是我。陳述厭應道,您有事?
哦哦,是這樣的。快遞小哥說,您年前寄過來的,給雙藏那邊寄的大件快遞,出了點問題里面的物件不是個畫嗎?
陳述厭年前確實賣出去了一張畫。買下畫的是雙藏市的暴發戶老板,對方懶得上門取,就是用快遞郵過去的。
陳述厭低了低頭,啊了一聲算是應答,說:是有這事,怎么了嗎?
那個物件出了點兒問題。快遞小哥慌得聲音有點局促,說,送來的時候您不是要求好好檢查嗎,還沒郵出去呢,就是送出去之前想著檢查檢查,打開一看,發現畫框被摔壞了年前我們這邊著急回家過年,是有點暴.力了。您看我們是給您賠償換了,還是您看看怎么辦?
我
賠償我們是肯定會賠償的。快遞小哥又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說,畫框您得換一個吧?還是不換?不換的話就先給您郵走,您也好節省時間,換的話我明天上門一趟,您先換了,我們也趕緊郵出去,賠償的事兒好說。
那是得換一個的。陳述厭說,那您明天來一趟吧,我看看到底壞成什么樣,賠償再說。
好好好。
快遞小哥一下就笑開了,又賠著笑道了幾聲歉,定了明天早上十點半的時間以后,才掛了電話。
陳述厭退了出來,看了眼微信。
周燈舟又給他發了消息。
陳述厭往后一靠,靠在長椅上,點開微信。
周燈舟發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來隔空抱抱他,然后說:不過厭厭老師,我覺得他后來不聯系你跟你冷暴力,可能也不是真的想?
你想啊,他當時還中彈了呢,做了十個多小時手術,也沒說住院了多久,可能真的一直在住院沒辦法動呢。
陳述厭盯著周燈舟最后一句話,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中國話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后連忙一把抓住手機,瘋了似的打字問:誰中彈!?!?
很快,周燈舟那邊就開始打字了。
他先打了一排省略號出來,好像是在無語怎么陳述厭一個當事人不知道這件事。
但很快,他又開始打字了,應該是準備給陳述厭說明。
陳述厭卻沒那么多耐心了,他一個語音電話給周燈舟甩了過去。
周燈舟接了起來。
陳述厭都沒給他喂的機會,張嘴就劈頭蓋臉一頓問:什么中彈,誰中彈了,誰說的!?
你前任啊,徐涼云。
周燈舟被他這火炮似的態度搞得有點懵,說:當年的新聞說的啊,說他們壓著犯人下樓的時候,那個犯人就突然跌到地上,帶她走的刑警去扶她的時候,她就一下子把人家腰邊就別在腰邊的那個槍□□了,對著走在前面的徐涼云就是五槍,子彈全都用完了。
不過是趴在地上打的,她也沒打過槍,五槍就只中了三槍,打到肩膀和和哪兒來著,反正是沒打心臟上。但是也有生命危險的,三槍啊,這要流血過多也得死,看當年的新聞說是救了好半天,人差點就回不來了。
陳述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后一句話把他砸傻了,開始單曲循環似的一陣陣在他腦子里回響。
人差點就回不來了。
徐涼云差點就回不來了。
周燈舟反倒稀奇他這態度,陳述厭還沒從震驚里緩過來,周燈舟就問他:怎么,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