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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懷疑你是犯人。鐘糖說,只是那個犯人把你的照片留在現場,說下一個就是你,那張照片就是方韻跟你。
第4章 三話 我以后可能就沒有今天這么年輕啦
鐘糖這話一出,陳述厭才總算理解了今天這魔幻的一切。
原來他又成了某個黑手的目標。
短暫的訝異過后,陳述厭就低了低眸,似乎對此沒什么感想,甚至又一次靠回了沙發上。
他沒吭聲,但鐘糖是心理顧問,就算人不說話,他也能靠表情讀懂一些。
鐘糖盯著他打量了一會兒,眼鏡后面的一雙眼睛犀利得像是能刺穿人。
他說: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陳述厭道:畢竟有經驗。
鐘糖意料之中地苦笑一聲,又說:那對于同時記恨你和方韻的人,你有沒有什么人選?
陳述厭默了一下,想了片刻,說:沒。
你知不知道同時認識你們兩個的人有幾個?
我知道的七八個吧。陳述厭說,大家住在一座城市里,搞藝術的不多不少,肯定會有都認識的。
鐘糖點了點頭,又把紙折了一下,把自己剛剛記錄的筆記折到了背面不給他看,然后才把紙筆交了過去,說:人名寫一下。
陳述厭就乖乖把人名寫上了。
鐘糖把紙收回來一看,見是七個人名。這七個人里面,有一大半也都查了出來,都在方韻的交際圈里。
剩下的應該是不常往來的,但是兩個人都認識的人。
鐘糖點了點頭,又咂了下嘴,說:那行,今天就先這樣能麻煩你把那張方韻給你的演出照拿給我嗎?可能那張照片里有什么,我們需要查一下。
陳述厭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那我去拿。
鐘糖點了點頭,又按了下手邊的錄音筆,停止了開關。
陳述厭離開去拿了。他一離開,鐘糖就低了低頭,看向手里的錄音筆,輕輕皺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照片在陳述厭的臥室里。他走進去,拉開抽屜,在里面翻了一會兒,翻到了當年方韻給他的相片。
陳述厭拿了出來,交給了鐘糖。
鐘糖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這張照片和他一個多小時前在死者家客廳里看到的那張掛著的畫一樣。穿著潔白舞裙的方韻在舞臺中央張開雙臂,向后展開,仰頭看向上方,上半身都微微向后折去,像一只即將飛向天空的白鶴。
鐘糖看過一眼之后,就把照片放進了文件袋,然后把東西全部都收回包里,站起了身來,說:行,那我就先走了。這邊會派人隨時隨地保護你,也會有人監視你家門口,你理解一下。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陳述厭倒沒多抵觸,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沒問題。
好。那你如果要出門,就和門口的警察協商一下,會有人陪同你一起。
陳述厭點點頭。
等過兩天我可能會給你打電話,讓你來局里做個筆錄,你到時候記得接電話。
好的。
行,那我走啦,你小心點。
鐘糖一邊說著,一邊夾著包走向門口。
就在此時,一直趴在那個面目全非地牛油果旁邊安安靜靜的布丁突然站了起來,嗒嗒走了過去,背著耳朵可憐兮兮地望著鐘糖,嗚嗚嚶嚶了一聲。
鐘糖:
陳述厭看了它一眼。
布丁走上了前,蹭了下鐘糖的褲腿,又抬起頭,滿眼委屈巴巴,很是可憐兮兮地又朝他嚶嚶了一聲,像是在問他什么。
陳述厭不拿腦子想都知道它想問什么,很頭疼地嘆了口氣,語氣不是很好地叫了它一聲:布丁。
布丁一哆嗦,回頭看了眼陳述厭。
回頭看是看了,但看得很不服,陳述厭分明看到這狗崽子眼里一股你說了我也不改的犟勁兒。
他有點火大,低聲道:回你窩里去。
布丁搖了搖尾巴,不走。
回去。陳述厭說,徐涼云不回來。
布丁更用力地搖了搖尾巴,不聽他的,又抬頭看向鐘糖。
鐘糖被搞得有點那個,無言了片刻后,轉頭看向陳述厭,道:它是聽到我說徐涼云的名字了?
陳述厭被這死崽子氣得腦瓜嗡嗡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間。一聽鐘糖說這話,他就又氣又無奈地再次嘆了一口氣,說:對您見笑,它總覺得徐涼云還會回來,我都跟它說好幾次我們分手了。
鐘糖無奈笑了兩聲,沒說什么。只低頭摸了摸狗頭,對此不發表任何言論,很快就直起身來,說我走了。
布丁連個回答都沒得到,十分失落,耳朵背了過去。
鐘糖脫下拖鞋,換上自己的鞋。
陳述厭站在門口送他。
鐘糖算是陳述厭半個朋友,但五年前出的事兒實在太那個,鐘糖還是徐涼云那邊的人,他和陳述厭五年間也沒怎么聯系過,也沒那么多可說的話,說了反倒顯得尷尬。
于是,兩人就這么很默契地沉默無言了好一會兒。
鐘糖換好鞋,拿上包,轉頭拉開門,準備走。
臨走前,他又回過頭,朝著陳述厭道:那我走了啊。
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邁出了腳步去。
但剛邁出左腳,門才敞開一半,鐘糖突然就聽到陳述厭叫住了他:等下。
鐘糖回過頭。
陳述厭看著他,表情沒什么起伏,很平靜地問了他一個問題
早上那個電話。陳述厭說,誰給我打的。
鐘糖朝他笑了一下:難道需要我告訴你答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