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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惚了一瞬, 迎上前去, 替她正了正帽子, 撫平衣領,笑著安慰了幾句, 別擔心, 他們對你沒有意見,不會怎么樣的。
嗯。沈清疏應了一聲, 扯起嘴角強笑了下, 沒起什么作用,明明是十分涼爽的天氣, 她卻覺得全身發熱, 心跳得極快。
林薇止也沒多說,扣住她的手, 帶她往里走。
一進門, 沈清疏便覺額上冒汗, 四周投來好幾道打量的視線,她抬眼望過去, 中間的沙發上坐著兩位中年人,旁邊還有兩個小輩。
其中她只認得林次長,有幾次遠遠地見過他講話,在家里他沒有穿軍裝, 少了幾分威嚴,戴著副眼鏡,倒顯出點文人的儒雅來。
他旁邊應該就是林夫人,她是做文職工作的,年過四旬卻仍然保養的很好,沒什么皺紋,臉上化了精致的妝,沈清疏聽說她年輕時也是有名的美人。
來不及多打量,林薇止領她到了面前,給她一一介紹,林次長站了起來,沈清疏恭敬地打招呼,緊張地快要同手同腳。
另外兩個分別是林薇止的表姐和堂弟,沈清疏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也在,卻能感受到她們看稀奇的目光。
她有哪里不對嗎?沈清疏忍不住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林次長倒是很和藹,打量著她,笑瞇瞇地招呼說:別緊張,坐,就當自己家一樣。
想喝點什么?
沈清疏小心翼翼地在對面坐下,清茶就好,謝謝林次長。
林父抬了下手,誒,叫什么次長,叫我林伯伯吧,我托大,就叫你一聲小沈。
是,林伯伯。
茶點送上來,林父半點不提她們之間的事,他調閱檔案,早已知道沈清疏生平履歷,也清楚她的家庭狀況。
因此不慌不忙,如同普通小輩那般同她閑聊,他經驗豐富,幾句話就主導了場面,說起熟悉的工作生活,讓沈清疏漸漸放松了許多。
林母在旁邊笑看著,偶爾附和兩句,過得一陣,她使了個眼色,兩個年輕人便站起來,找了個借口,拉著林薇止走了。
林薇止回頭望著她,似乎有些擔心,沈清疏回了個笑容,對她點了點頭。
等只剩下他們三人在,她知道真正的考驗這才來了,定了定神,等著林父問話。
林父放下茶杯,細細打量她一陣,微笑道:小沈,雖然我不知薇兒怎么就確定了是你,但你放心,我們家卻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絕不會攔著你們。
沈清疏琢磨不出這話有什么問題,連忙保證說:謝謝林伯伯,您放心,我一定會對對阿止好的。
口說無憑啊,林父推了推眼鏡,眼里閃過一道精光,我們雖然對你的人品有了解,但還是要你拿出一定保證來。
林伯伯請講。沈清疏有所預料,不覺吃驚,反松了口氣,有種懸著的靴子落地的感覺。
林父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你知道,我們這些老套的人呢,不相信戀愛,只相信婚姻,想要和薇兒在一起,那近日你們就去登記結婚。
什么?
沈清疏又一次驚呆了,到底怎么回事,林家其他人居然也這么激進。
這才多久啊,就這么迫不及待,萬一遇人不淑,這真的不是在坑女兒嗎?太不負責任了吧,她都懷疑林薇止不是親生的,所以才這么趕著把她打發出去。
怎么,不愿意?林父收了笑容,平淡地問,視線卻盯著她,眼神銳利,一股巨大的壓迫力撲面而來。
不,不是,我是覺得沈清疏艱難地開口解釋道:我們認識還沒多久,如果貿然結婚,長期相處之下,林小姐卻發現我們不合適,那她也許會后悔,如果離婚洗去標記,
說到這兒,她心里莫名覺得不舒服,頓了頓,繼續道:那時她付出的代價會大得多,我們也許還需要一點相處了解的時間,您放心,我會克制住自己,戀愛期間不會傷害她。
林父二人對視了一眼,心里暗暗點頭,對她認可了一點,其實她們也是這么想的,可惜卻奈何不得小女兒。
他神情緩和了一點說:這你不用擔心,薇兒就是這個性子,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反悔,你們可以婚后慢慢了解,軍婚有國家保障,我會更加放心,也不怕你做出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指骨輕敲了敲桌子,林父又微笑著問:還是說,你會反悔,現在只是在欺她哄她呢?
不怒自威,沈清疏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當然不是,我是真心喜歡她。
那你還猶豫什么?你們年輕人不是也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可是,那也要先戀愛吧。
沈清疏還是覺得莫名其妙,林家人圖什么?真要負了林薇止,即便沒有婚姻保障,她相信林次長也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不好過。
半響,沈清疏苦笑道:林伯伯,這太突然了,還請您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林父點點頭,沒在逼問她,正好,快到中午了,你留在這兒吃了午飯再走,薇兒她應該在后花園,你可以去尋她。
沈清疏禮貌起身,心情十分復雜,她不用問就知道,林薇止肯定對閃婚沒什么意見,可是,她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仆人領她過去,林薇止同她堂弟兩個在,不知在說什么,沈清疏走近,躊躇著不知該怎么開口。
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盯著她,眼里閃過奇異的神色,輕聲說:原來你就是姐姐找的那個人。
沈清疏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問:什么人?
少年看看她,又轉頭看看林薇止,嘿笑說: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問我姐吧。
林薇止瞪他一眼,林朗!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少年捂住嘴,做了個搞怪的表情,趕緊一溜煙兒跑了。
沈清疏低頭琢磨著這句話,心里生出點古怪的感覺,什么叫尋她,她們從前難道見過么,她怎么沒有一點印象?
若沒見過,那她要尋的又是什么人,還有前日的一些話語,她直覺地克制自己不再去想。
她去看林薇止,卻見她神情平靜,似乎正等著她問話。
沈清疏碾了碾腳尖,輕聲問:你早就知道林伯伯要和我談什么了,對嗎?
嗯。林薇止沒有否認。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沈清疏還是不能理解,不贊同地微搖著頭,你真的決定要和我結婚嗎,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我又不會忽然消失,你為什么總是表現得,那么急切呢?
林薇止靜靜凝視著她,眼里閃過一絲悲傷,她閉了閉眼,掩去情緒,嘴角翹起來,反問道:這有什么不好嗎?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沈清疏和她對視幾秒,垂下眼睫,喉嚨滾動著,啞聲說:可是,這太奇怪了,讓我不得不懷疑,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雖然我一無所有,但是我覺得有些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