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112、古代番外三
四季流轉, 又是一年春日,五月的天氣正正好,揪著春的尾巴, 不冷也不熱。
辰光開啟新的一天, 隨著年齡增長,睡眠漸漸減少,沈清疏早早起床,去后院打了兩套拳, 做些基礎鍛煉。
她擦著薄汗回到房里, 目光掃過去,便見林薇止坐在梳妝鏡前, 摸著眼角皺紋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疏走過去, 彎腰從身后搭著她肩膀,笑著說道:別看啦, 你越看只會長得越多, 有這發愁的閑工夫,還不如和我出去轉上兩圈, 放松心情, 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林薇止抬起眼瞼, 從鏡中瞪了她一眼,反手在她腰間一扭,冷笑一聲,你再說?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看著鏡中比自己年輕許多的那張臉, 氣就不打一處來,用力地撥開了肩上的爪子,轉過身來, 斥道:一身臭汗,手往哪里搭呢,一會兒要去看晚兒,還不快去洗澡換衣裳!
沈清疏無辜地捏著擦汗毛巾,抬起手臂左右嗅嗅,一丁點汗,她并沒有聞到什么明顯的異味。
不過,瞅著娘子不善的表情,她沒敢反駁,很容易就屈服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
她轉身欲走,林薇止坐回梳妝鏡前,忽然又見她轉回來,躬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嬉笑著說:別擔心,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好看的。
說完她便一陣兒風似的溜走了,林薇止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只能對她背影小聲笑罵了一句,我還未凈臉
沈清疏出了房門,好笑地想,她娘子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最近更是頗有點更年期的感覺,根本猜不出她生氣的點兒,難道這就是人近四十的必然反應嗎?
不可否認,最初心動之時,肯定也有相貌的因素,二十年過去,她們如此多的牽絆,早已不是容顏能夠改變的了。
她確實皮膚松馳,長了皺紋,不再像年輕時那樣奪人眼目,可每個階段都有不一樣的美,她愛她年少時的青春活潑,也愛她年老后的白發蒼蒼,愛她閱歷沉淀的知性美麗,也愛她時光鐫刻的眼角皺紋。
每個人都會老的。
沈清疏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心想,難道她所給的安全感還不足夠嗎?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精神力影響,她這幾年確實要衰老得慢一點,她抹去臉上的水珠,思考著自己要不要人為控制一下。
等她洗完澡,林薇止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兩人用過早膳,又一齊去隔壁給何氏問安,順便看過沈空晚。
自沈清疏過了三十五歲,周圍的人漸漸放棄了勸她生孩子,開始相信她是真的生不出來,轉而勸她抱養一個。
這其中包括了何氏、她姐姐、林家夫婦和一眾同窗等,何氏雖然知道她身份,卻早有叫她抱養的心思,其余人也是出于對身后事的關心。
沈清疏一開始沒有同意,因為抱養的對象只有聞勤和聞儉,她們以舅甥關系處了這么多年,會讓兩個孩子無所適從。
而且他們在趙家生活了十多年,聰明聽話,考慮到趙家老爺子的意愿,會讓他們家庭產生矛盾。
但是沒兩年,她堂弟,也就是沈堪折的兒子,成婚以后竟然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何氏認為這是天意,去信和沈堪折溝通,白來的爵位,沈堪折自然同意了。
她和林薇止商量以后,最終被說服了,一是何氏多年來心中愧疚,覺得是自己沒生下男孩,叫沈家傳承斷絕,她年紀大了,沈清疏也想讓她解開心結。
二是到了她們晚年,她雖然不在乎身后事,可要是她們兩個之中她先去世,留下林薇止一個人必定難熬,有孩子侍奉膝下興許會好一點。
她希望是自己走得晚一點,倘若不是,那她希望沒有自己在身邊,她也能過得很好。
怕夜長夢多,她答應以后,今年孩子滿了兩歲,何氏便趕緊啟程去改族籍,將孩子帶了回來。
他是空字輩,沈清疏給他取名空晚,何氏眼珠子一樣養在她院里,她也不知道怎么養孩子,樂得輕松,只每天過去看看。
小家伙已經學會了走路,但仍是喜歡爬行多一點,何氏在整個房間都鋪了厚厚的地毯,尖銳有棱角的東西也清理得很干凈。
因為血緣關系的影響,他同沈清疏眉眼間還真有幾分相像,尤其是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十分干凈,眼尾處有一點微向上收。
林薇止也挺喜歡他,剛過來時他還不適應,她天天都過來哄他,陪他玩,沈清疏有公事在,心里又比較別扭,不自覺僵著臉,因而空晚對她們的親疏大不相同。
就像這會兒,沈清疏站在一邊,看林薇止抱著他,聽到他奶聲奶氣地喊娘親,心里奇奇怪怪的,十分不適應。
一大一小逗笑了陣兒,林薇止眼角余光掃到她,看了眼時間,奇怪道:你怎么還沒走,應卯要遲了。
沈清疏一口氣堵在胸口里,視線移過去,見沈空晚似乎往她懷里縮了縮,沉默地站了幾秒,怏怏地轉身走了。
她心里有點酸,又有點委屈,分不清是針對誰的。
到農學院時,果然稍遲了一點,但她已經是院判,除了院正大人,也沒誰會來說她。
院正大人在實驗田里,培育的新一批稻苗已經長出來了,必須要小心呵護。
沈清疏一會兒也要去記錄數據,今日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戴自己特制的大草帽。
受限于基礎條件,農學院的研究沒有那么細致,也就不怎么忙,約莫下午四點,大家就開始摸魚,等院正一走,就都跟著下值了。
沈清疏和同僚們閑聊著出來,在門口分別,她年齡已能算大,不會再有同僚硬拉她踢球。
她騎著大黃慢悠悠地往回走,它也老了,不再像從前那樣迅疾如風,除卻秋獵的其他時間,它都很安靜,沈清疏聽說馬的壽命能到六十歲,希望它能陪伴自己到最后。
一路走來,京城的街道還是那么繁華,就像沒有變化過一樣,實際上,招牌和人都已經換過了好幾茬。
回到伯府,沈清疏回屋換下官服,出來一問,林薇止還在何氏那邊。
她心里不由生出些氣悶,過去一看,還好,只是在陪何氏說話。
兩人在這邊用過了晚膳,又陪坐了一陣兒,聊著京城的各類家長里短、八卦趣事,等何氏乏了,才告退回自己院里。
洗漱完林薇止坐在境前梳發,隨口問她,你今晚怎么臉色不太好,出什么事兒了?
沈清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起身走到她身后,聲音輕柔繾綣地問:阿止,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薇止沒多想,順口回道:五月初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