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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這里, 他們沒法在鄰縣拿人問話,所以回來稟告,看接下來該怎么做。
沈清疏也有些猶豫, 她直覺這個劉年有問題,但是劉年同康大不同,在平縣很有根基,他去信一封,平縣縣令不一定會抓了他問話,說不定還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有了準備。
可要是她自己拿人,那就實實在在的越界了,更何況,這不是罪犯,只是嫌疑人而已。
沈清疏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很是頭痛,她之前還覺得沒有大案子,可這大案真來了,卻又不是那么好相與的。
不過,王典吏這一趟還是十分用心的,沈清疏看他有些疲憊,溫言道:情況我已知曉了,典吏此行辛苦,先下去休息吧,此事先等府衙的消息,也容我再想一想。
王典吏叉手應諾,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追問道:大人,您之前說還有一筆賞錢,這個
這還真是個財迷,沈清疏無語道:放心吧,本官還能賴了你的錢?倘若劉年真與此案有關,少不了你的功勞。
大人莫見怪,是我多嘴了。得了她保證,王典吏嘿嘿一笑,這才賠罪走了。
沈清疏獨個又想了一陣,到底沒有頭緒,在鄰縣做起事來,制肘還是太多,遠不如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只希望府衙那邊能盡快派上官來主事,不然相互推諉,這事兒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她搖搖頭,收斂了思緒,繼續處理其他的公務,接著又裁定了一樁和離的案子,很快便到了中午。
這時沈清疏才察覺到自己的情況,那樁和離的案子很是平常,不過是人老珠黃,發際之后拋棄發妻,妻子苦苦哀求不愿和離,沈清疏當時聽得火氣十分大,現在才發現她易感期又到了。
可她這段時間并沒有用到精神力,是正常的間隔期發作,還是因為昨夜提前了呢?
她有些拿不準,但也沒有怎么深想,從她和林薇止挑明開始,易感期對她就不構成威脅了,甚至成為了正當黏人的借口。
好在接下來幾日沒什么大事,三新鄉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秋稅收繳也到了尾聲,她便偷個懶,就當是給自己補上之前的假期。
主意一定,她便又叫了周師爺過來,交代給他后幾日的事情。
周師爺很是訝異,他跟著這位上司上任以來,從來見她嚴于律己,勤勞任事,不曾有一日擅離職守,便是休沐日,也常常過來處理公務,不說他生平僅見,也確是十分少有。
又想起王典吏回來,他不禁有些擔心,連忙問道:大人,可是有什么緊急之事,需要您去處理?倘若您信得過小人,可以說來一起參謀。
沈清疏話語一頓,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擺擺手解釋道:沒有什么事,只不過我有些累了,想不受打擾,在后宅休息幾日,但若是有什么突發狀況,你仍舊可以來尋我。
周師爺這才放心,又想起她肩上受了傷,確實是要好好休養幾日,一下子恍然大悟,保證道:大人您安心休養,縣衙的事我一定替您處理好。
有勞了。
沈清疏對他還是放心的,周師爺能力很強,可惜科舉無望,沒有取得舉人功名,所以一輩子都不能進入官途,只能輔佐他人。
她又同許縣丞和張主簿兩個副手交代了一遍,二人也沒有異議,說實話,縣令在蜀地,那就是山高皇帝遠,誰敢管他有沒有準時應卯,反倒是他們這位縣官,像個異類,十分勤勉,搞得底下人也不敢懈怠,巴不得她趕緊休假能夠喘口氣。
沈清疏安排好了,心里才松快下來,見著日至中天,打了聲招呼,便回后宅吃午飯。
轉到客廳,菜還沒上齊,林薇止正和笙寒笑說著什么,轉首看到她,兩人對視一瞬,都有些訥訥的,不約而同移開了視線。
這么多年下來,沈清疏對自己的易感期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但見著她時,心里仍是如同清泉淌過山間,叮叮咚咚的,又安靜又嘈雜。
經過一個上午,林薇止還是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視線又很快掠回來,故作鎮定地輕聲問:今日怎么這么自覺?
沈清疏忙起來常常不知道時間,前陣子都是要派人去通傳,才會回來吃飯。
想你了。沈清疏走到她面前,嘴角上揚,淺色的眸子里滿含著笑意,微彎了腰定定看著她,直到她不自在偏開臉,耳尖泛起薄紅,才張開手,朝她伸出雙臂。
林薇止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沈清疏嗅到她身上淡淡香氣,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笙寒在一旁,早已經見怪不怪,自覺地去廚房催菜了。
吃完這頓飯,兩人都自在了很多,一起回房小憩,林薇止才知道她告了假,她第一反應也以為是出了什么事,指尖探到她后背,急切道:怎么忽然告假,可是肩上的傷還要尋大夫?
沈清疏情況特殊,不敢在當地隨意尋大夫,昨日傷勢,全憑她自己的判斷,雖是硬傷,卻也難保不會出差錯。
不是,你別擔心,我今早起來就好多了,沈清疏活動了一下左臂,以示自己無礙,不知怎么的,她忽然不想說易感期這個理由,只笑道:我之前太忙,休沐日都被占去了,現下終于得了空,所以告假休息幾日。
說實話,到底是怎么了?林薇止才不信,她知道秋稅還沒收完,早不告假,晚不告假,怎么偏偏這時候告。
就是實話,沈清疏無辜地眨眨眼,湊過來環住她肩膀,下巴枕在她肩上,很是委屈地道:想多陪你幾日。
林薇止不為所動,挑了挑眉道:負鞍在外面已經物色了幾處宅院,我正要去選一處作為畫社地點,這幾日閑不下來,并不用你陪我。
沈清疏一愣,開畫社這個建議還是她提的,沒想到負鞍效率這么高,這便找好地方了。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清疏悄悄覷了她兩眼,耍賴道:我陪你去看,反正我已經告假了,這幾日就要跟著你,哪里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