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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王提著燈,笑瞇瞇道:沈卿倒有些急智,今日還要多謝了。
沈清疏汗都要流下來了,趕緊補救道:不過小小燈謎,哪里敢當?shù)钕驴滟潱皇堑钕麻L在宮里,慣常接觸得少些,所以一時沒想起罷了。
簡王擺擺手,凝神看她一陣,忽然道:沈卿長得頗似我一位故人。
不等沈清疏反應過來,他又灑然笑笑,是我看錯了。
他說完提著燈走了,嘴里還念叨著什么,沈清疏只聽得一句,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
等他走遠,沈清疏擦擦汗,這才松了一口氣,跟精神病人,而且還是隨時會殺人的精神病人打交道,可真是太可怕了。
她收回目光,偏頭問林薇止,還猜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來,林薇止道:還能猜得出來嗎?
怎么不能,沈清疏換了一盞花燈,一看謎語,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層浪,入竹萬竿斜。卻是打一天象。
這一下把她氣得夠嗆,偏偏是這個謎語十分簡單,這攤主,剛才出這個給簡王不就完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好幾遍,我不過就是寫個親吻而已,寫一次鎖一次,大家憑良心講,我寫的很色情嗎?qvq
對了,可以猜猜那個謎底是什么?
62、第62章
會試的日子漸漸近了, 天氣雖然沒那么冷了,卻還離不得狐裘披風。
不過京城的士子們,已經(jīng)開始穿單衣適應了, 沒辦法,會試不準穿有夾層的衣裳, 單衣最多也只準穿六件。
這種情況下, 為了在考場上不生病,自然要提前適應,鍛煉抗寒能力。
沈清疏平日里身體還算康健,但這種不人道的折磨也實在有點扛不住,冷得她牙齒直打顫,思維凍僵,手腳都是木的。
她請鄭先生出了卷子, 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只準下人送飯進來, 模擬三天一場的考試。
第三日傍晚,薇止在門外等她,坐立不安, 聽見門響動的聲音,立即迎上去。
便見她搖搖晃晃出來,微微瑟縮著,鬢發(fā)散亂,一張臉凍得青白,嘴唇也無半點血色, 薇止呼吸一滯,胸口跟著悶痛起來,連忙拿了狐裘過去, 裹在她身上。
又拿了暖爐,去牽她的手,卻被凍得一個激靈,低頭一看,她的手不自然地攏著,已凍得有些發(fā)紫,她鼻尖一酸,也顧不得這么多長輩下人看著,伸手抱住了沈清疏,埋首進她懷里。
別,我身上太涼了,沈清疏伸手去推她,手上卻沒力氣,推不動,只好任她抱著,勉力笑了下,安慰道:我還扛得住,沒事的,別擔心。
行了行了,趕緊讓疏兒先去沐浴,換身衣裳休息。老劉氏也心疼得不行,站出來打斷了小夫妻的柔情蜜意。
沈清疏去泡了個熱水澡,囫圇吃了些東西,一沾著柔軟的枕頭,立時便睡著了。
醒來時,像是躺在軟綿綿的云朵上,擁著暖和蓬松的被子,放空心神,實在過于舒服,讓人根本就不想起床。
她正發(fā)著呆,門吱呀一聲響,林薇止端著托盤走進來。
醒了?她目光掠過來,臉部線條不自覺變得柔和。
她走至近前放下東西,俯身在沈清疏額頭上探了探,還難受嗎?
沈清疏眨眨眼,捉住她的手扣住,嗯,感覺睡了好久,什么時辰了?
第二日卯時了,你還可以多睡一陣,林薇止順勢在旁邊坐下,把湯藥遞過來,先把藥喝了,你昨夜受了寒,有些發(fā)熱,好在大夫看過,說你身體康健,并無大礙。
哦,沈清疏遲鈍地接過藥碗,忽然一驚,大夫,是哪個大夫?
她昏睡過去,也沒有遮掩脈相。
林薇止低聲道:你放心,是娘找來的大夫,慣常給你看病的。
哦,那個大夫啊,沈清疏松了口氣,她還真不敢讓孫太醫(yī)這種名醫(yī)看病,一直認準了那個普通大夫,沒辦法,兩害取其輕,醫(yī)術差點就差點吧。
沈清疏喝完藥,又用了些食物,正要躺下,又見林薇止沒忍住偏頭打了個哈欠,她心里一突,阿止,你不會守了我一夜吧?
沒有。她否認,神態(tài)自若,沈清疏卻半點不信,反而更懷疑了。
頂著她炯炯逼視過來的目光,林薇止默了一瞬,不得不改口道:后半夜守著。
她偏開頭,鬢發(fā)掩映下的耳朵有些發(fā)熱,沈清疏悶笑了一聲,手上使力一拉,薇止便重心不穩(wěn)跌倒在她懷里,她趁機伸手攬住,湊到她耳邊,壓低了嗓音問:你是不是心疼我?
薇止掙不開,橫她一眼,氣惱道:正經(jīng)一點,病都還沒好全呢!
哪里不正經(jīng)?我同我娘子說話,天經(jīng)地義,沒有比這更正經(jīng)的了。沈清疏把她往上提了提,抱在懷里,仍是不罷休地追問道:快說,干嘛守我一夜,是不是心疼我?
放開。薇止不理她,去掰她的手。
任由她掰,沈清疏手上一點不動,她心思一轉(zhuǎn),壞心眼地湊近,在她通紅地耳朵上親了一下,催促道:你不說我就不放。
薇止受驚地顫了一下,伸手捂住耳朵,怒瞪她一眼,偏開頭想了半天,只唾出一聲嬌軟的,無賴。
她從小讀書知禮,罵人的詞也就知道那幾個,沈清疏不痛不癢,低低笑了兩聲,歪頭和她對視,眼眸里滿含著笑意,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擔心我、心疼我,因為你喜歡我。
你林薇止咬著下唇,臉都要燒起來了,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她為什么能毫無顧忌地說這些話,如此大膽又如此坦然。
而且還那么自戀,她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沈清疏是這樣的人。
你,你不知羞的么?
沈清疏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羞的,對她來說,感情就像搞科學研究,確定了就要大膽地去做,不然要何年何月她們才能在一起。
親情、愛情、友情,是我們作為人最基本的三種情感,為什么要羞于說出口呢?沈清疏湊近了,抵著她的額頭,琥珀色瞳孔里蘊著綿綿的情意,低笑道:因為我同你一樣,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