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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疏對林薇止也多了一點了解,她作息習慣和自己差不多,中午會小睡一會兒。
晚上睡前會看會兒書,種類很多,涉獵比較雜。
在家里好像不喜歡束發,常常披散下來,只是用一根發繩挽著。
口味偏清淡,偶爾也會動辣菜,沈清疏猜她可能喜歡喝魚湯,她注意到每次都會喝兩小碗。
對了,還有她的兩個陪嫁丫鬟,一個叫笙寒,一個叫鸞影,嗯,名字起得一般般。
到了三日回門的這天,沈清疏備好禮物,打整得十分精神。
兩人上馬車時,沈清疏伸出手讓林薇止搭著借力,她意味不明地笑著瞥了她一眼,讓沈清疏有些莫名其妙。
馬車慢慢地行駛,在狹窄密閉的空間里,兩人靠得過于近了些,不可避免地有些身體碰觸。
沈清疏盡量往邊上靠,以免冒犯。林薇止就看她束手束腳地縮著,她們不像新婚夫妻兩個,倒像是惡霸強搶民女。嗯,她才是那個惡霸。
她也不客氣,坦然地占據沈清疏讓出來的位置,見沈清疏恨不得貼著廂壁,有些好笑地問:夫君,你要不要下車騎馬過去?
?。坎?,不用。沈清疏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有點夸張了,她們一是夫妻,二都是女子,有些接觸也很正常。
她訕訕地摸了下鼻子,往中間移了點,稍微放松了些。
23、第23章
到了林宅,林家人正等在外面,一見面,林夫人就紅了眼眶,林薇止神色也有些波動。
回門就是正式的告別,意味著女兒從此以后就是客人了。
拜見了岳父岳母,男女眷就分開,林薇止跟林夫人說些私房話,沈清疏跟著林北瀾到書房,林修平也跟來了。
其實也沒什么好聊的,林北瀾例行告誡一番,還是問她的學業,沈清疏細細答了。
基礎倒是扎實,我看了你的文章,策論還可以,文賦遣詞造句差了些。林北瀾面露贊賞之色,眉頭卻還是習慣性皺著,告誡道:不可懈怠,今年也許會有機會。
岳父的意思是?沈清疏有些疑惑,鄉試不是明年嗎。
經過娘子的洗禮之后,她喊起岳父岳母已經完全沒有心理障礙了。
說不準,你多用功便是。林北瀾不多解釋,擺擺手讓他們出去了。
走遠了幾步,林修平回頭看了一眼,拍拍她的肩膀解釋道:我爹他就是這樣,比較嚴厲,他抽出時間看你的文章,已經算是難得了。你的學問不比我當初差,中舉應是不成問題。
我明白的,多謝大哥。
林修平已經于前年鄉試中舉,他笑起來,如果你下一科中了,我們說不定還能一起參加會試。
對了,大哥怎么沒有參加去年的會試呢?沈清疏有些疑惑。
林修平無奈道:還不是我爹,說我學識不足,擔心我落到三甲,成為同進士。
原來如此,沈清疏點點頭,岳父擔心得也有道理。
殿試取三甲進士,一甲稱進士及第,二甲稱進士,三甲稱同進士。同進士如夫人,相對受到歧視,最多只能做到地方長官。有些少年英才中舉后就會再壓一屆,
如鄭衡,鄭先生壓著他就是奔著一甲去的。
我天資不如你,你中舉之后倒可以試一試,兩家結親,林修平對這個出色的妹夫觀感還可以,不說這個了,走吧,去我院子那邊,陪我手談一局。
大哥,算了吧,我不怎么擅長下棋。沈清疏苦著臉,古代娛樂活動真的太少了,她也被同窗逼著學會了下圍棋,但她一直是個臭棋簍子,每次都是被血虐。
誒,不要謙虛嘛,下過才知道。林修平卻不信,硬拉著她走了。
這邊沈清疏愁眉苦臉地下棋,那邊林夫人一臉擔心地追問:嫁過去他對你好嗎,家里人可難相處,有沒有難為你?
林薇止挽著她娘的手臂,笑著安慰道:挺好的,娘你不是早就打聽好了嗎,他們家人口少,婆婆性格也和善,沒有人為難女兒。
那就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娘就怕你嫁錯了人。林夫人松了口氣,又問:他呢,他怎么樣?房中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他挺好的,溫柔體貼,也潔身自好。林薇止想了想,這算是實話,沈清疏的兩個婢女,據她觀察,就是單純的婢女。
林夫人壓低聲音,那房事呢,還合得來么?
娘,林薇止嗔了一聲,兩頰染上了一絲緋色,她們根本就沒有房事,她含糊地答,合得來的,娘你就別問了。
你這孩子,娘也是擔心你,林夫人只以為她害羞,拍怕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嫁去別人家,總不如自己家,娘就怕你吃什么苦頭。過日子難免會有些磕磕絆絆,但要是有什么委屈,也千萬別瞞著爹娘,娘一定為你做主。
看著娘親眼角的皺紋,滿目的慈愛,不知怎的,林薇止鼻子一酸,抱住了林夫人,埋首在她頸間,聲音有些悶悶地,女兒知道,謝謝娘。
中午一家人吃飯時,許是因為林薇止的好話,林夫人看沈清疏的目光和善多了。終于有了點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
除了林修平,席上還有林大人的兩個庶子,一個庶女。兩個男孩明明比她還要小幾歲,坐在那里卻一板一眼的,一看就是林大人的親兒子。
小姑娘比林薇止小兩歲,很安靜地扒飯,偶爾會偷看她這個姐夫,長得還是可可愛愛的。但對這個唯一的妹妹,林薇止態度卻有些平淡。
嗯,應該說她對庶出的都很冷淡,沈清疏心里大概有了數。
席間上魚湯時,沈清疏主動盛了一碗放林薇止面前,林薇止抬眸看她,沈清疏輕輕眨了下眼,回了個營業的眼神。
林薇止挑了下眉,不動聲色的喝了,林夫人笑得更滿意了些。
吃了午飯就要回去,上車后,也許是不舍,林薇止閉著眼睛,情緒有些低落,沈清疏看了她好幾眼,忍不住安慰道:林府距離也不遠,你要是想家了,可以隨時回去住幾天。
真的?林薇止倚靠著廂壁看她,略略勾了下唇,我嫁到了沈家,你不怕人家傳伯府的閑話嗎?
那有什么,正經人誰會天天關注別人的家事,沈清疏滿不在乎,笑著說:至于那些就愛嚼舌根的,更不用在意了,愛怎么傳怎么傳,誰會喜歡跟他們來往。
林薇止沒答話,若有所思地看她,她這個夫婿,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她注視的時間長了一點,沈清疏轉頭對上她明亮的眼神,眨了下眼,有點不自在地道:怎么,我說得不對么?
很對。林薇止目中似乎帶了笑,沒等沈清疏看清,她又回頭閉上了眼睛。
回門的第二天,兩人又馬不停蹄地去昆陽伯府拜訪。
這次是去見沈佩璃,她因為產期在即,沒有參加沈清疏的婚禮,遞了話讓沈清疏把弟媳帶給她看一看。
她月份大了,行走坐臥不便,沈清疏二人進到房間,見她躺在床上,穿了件非常寬松地夏衫,肚子高高凸起,壓迫得她仿佛呼吸都困難。見到她們進來,沈佩璃眼睛一亮,輕輕揮了下手。